一个胆小的士兵先扔掉了腰刀,双手抱头蹲在了坑洼不平的青砖上。
紧接著,金属落地的脆响连成一片,几百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侯爷,咱就是混口饭吃,您那铁疙瘩千万別转了,咱投降!”
林凡蹲在房檐边,抓了抓头皮,对著下面喊道。
“投降得有诚意,全体都有,两手抱头,原地做三组扩胸运动!”
“动作要標准,口號要响亮,一二三四,开始!”
几百个穿著几十斤重甲的禁卫军汉子,站在皇宫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扩起胸来。
太后看著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凤印掉在地上摔碎了半边龙尾。
“你们这群废物!吃哀家的喝哀家的,这就反了?”
林凡从房顶上轻飘飘落下,脚尖在凤印碎块上碾了碾。
他走到太后跟前,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浮灰,表情玩味。
“太后,这叫弃暗投明,顺应民意,您那点工资,留著买冥幣存滙丰吧。”
太后披头散髮,指著林凡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叫。
“老六!你这个煞星,你不得好死!哀家要在地底下看著你倒台!”
林凡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栓q,借您吉言,我肯定活得比您长,还得看著您写心得体会呢。”
皇帝背著手从大殿里走出来,脸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地狼藉。
“擬旨,太后德行有亏,勾结叛臣,剥夺所有封號,迁往冷宫偏殿。”
太后身体晃了晃,正要大骂,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干透的小册子。
“陛下,臣这儿有个贴心安排,老太太去冷宫太寂寞,得学点文化。”
他把那本《定远学堂低级识字课本》强行塞进太后乾枯的手里。
“好好练,下次写那种情诗的时候,別再有错別字了,丟皇家的人。”
太后盯著课本封面,两眼猛地瞪大,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一咸,直挺挺地往后倒了过去。
两名嬤嬤嚇得赶紧伸手去扶,林凡顺手把太后手里的凤印残件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成色不错,改明儿融了,给学堂打几个金哨子。”
皇帝瞅了林凡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大內禁卫把人抬走。
太后被拖走时,嘴里还嘟囔著“老六、老六”的胡话。
林凡拎著加特林弩,转头看向那一圈还在做扩胸运动的投降兵。
“行了,別做了,瞧你们这身肉,搬砖肯定是一把好手。”
他招了招手,玄七带著几十个黑甲兵从侧门钻了出来。
玄七腰里插著三把火药枪,脸上抹得黢黑,眼神鋥亮。
“侯爷,慈寧宫那边已经封锁了,就等您过去撬地砖呢。”
林凡点点头,看向皇帝,指了指慈寧宫的方向。
“陛下,臣去帮您检查一下那边的排水系统,看看有没有漏財的洞。”
皇帝嘆了口气,挥挥手,转身回了大殿,声音幽幽飘出。
“记得给朕留一成,那偏殿的瓦也该换换了。”
林凡骑上乌騅马,红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对著玄七一挥手。
“兄弟们,走!去抄老太太的家,一片瓦也別剩下!”
马蹄声疾,带起一地的灰尘。
冷宫大门前,两个老太监正缩在墙角打瞌睡。
林凡把识字课本往门缝里一塞,顺手敲了敲门环。
“送快递的,太后娘娘的社会实践作业到了,签收一下!”
院子里传出太后悽厉的尖叫声,林凡听得眉开眼笑。
他翻身上马,看了一眼云端露出的太阳,眯起了眼。
“玄七,传我的令,京城所有跟太后通过信的官员,明天都去扫大街。”
“谁敢缺勤,我就去他家后院修公厕。”
玄七嘿嘿一笑,勒紧马韁,紧紧跟在红影后头。
在这京城的清晨,一阵新的风暴正顺著朱雀大街横扫而过。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地砖图纸,眼睛里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幽光。
真正的秘密,怕是还没完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