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书房里,那封写给北戎国王的“慰问信”副本还摆在桌上。玄七刚从外面进来,脸上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侯爷,北戎那边来信使了,快马加鞭送来的,连夜递的国书。”
林凡头也没抬,继续拨弄著手里的一个黄铜算盘。“说什么了?是骂我祖宗十八代,还是直接宣战?”
“都不是。”玄七清了清嗓子,学著信使的语气,“北戎王说,对您高尚的国际主义精神深表钦佩,对您提供的技术援助表示万分感谢。至於那三十万两黄金的『维修费』,他……他问能不能分期付款。”
林凡手里的算珠“啪”地停住,他抬起头,乐了。“哟,这么上道?看来上次那个会跳舞的铁疙瘩,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小啊。”
“何止不小。”玄七嘴角一咧,“听说那天观礼的西域使臣回去就到处宣传,说北戎发明了一种新的祭祀舞蹈,就是有点费铁。现在北戎的铁价都涨了三成。”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这叫品牌效应。告诉他,可以分期,利息按咱们钱庄最高的一档算。先付一成定金,剩下的钱,拿他们国內的铁矿来抵。”
玄七应了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侯爷,除了北戎,咱们最近还捞著几条小鱼。西域的,东瀛的,南蛮的,都有。现在都关在靖夜司大牢里,怎么处理?”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僕人。“杀了太浪费,关著还费粮食。他们不是喜欢刺探我大乾的国情吗?那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贯的算计笑容。“传令下去,把这些探子都给我提溜出来,带到南城门口去。”
南城门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今天,这儿比往日更热闹了十倍。
十几个穿著各色异域服饰的外国人,被一根长绳子串成一串,垂头丧气地站在城门洞底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把崭新的大扫帚,脖子上还掛著个牌子。
一个路过的货郎伸长脖子念道:“西域友人,阿卜杜拉,清洁工,工號001。”
“那边那个小个子,是东瀛的,叫什么山本,工號003。”
周围的百姓围成一个大圈,对著这群奇特的“清洁工”指指点点。
“哎,这不是前两天在咱们酒馆里打听兵工厂在哪儿的那个大鬍子吗?”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来做买卖的,原来是来扫大街的!”
林凡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脚边放著个铁皮喇叭,玄七领著一队黑甲兵在旁边维持秩序。
他拿起喇叭,对著人群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静一静!”
“大家看到了,这些都是不远万里来到我们大乾的国际友人!他们对我们京城的建设非常关心,非要亲身参与进来,为我们首都的市容市貌贡献一份力量!”
一个胆大的大妈喊道:“侯爷,他们看著咋那么不乐意呢?”
“这位大娘问得好!”林凡用喇叭对著她,“这叫『劳动的喜悦』!他们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为了表彰他们的奉献精神,我决定,今天正式设立咱们大乾第一个『国际友人劳动日』!”
说完,他对著那群探子一挥手。“来,都精神点!把咱们的口號喊起来!”
玄七带头,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喊道:“我爱劳动!”
那群探子有气无力地跟著:“我……我爱劳动……”
“我为京城添砖加瓦!”
“我为京城……添砖加瓦……”
喊完口號,几个黑甲兵抬过来几桶石灰水和几把大刷子。
林凡指著旁边一面光禿禿的城墙。“光喊不行,思想觉悟要落实到笔头上!一人一句,把你们的心里话都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