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里的风还在呼呼地吹，吹得一眾大员东倒西歪，官帽摇摇欲坠。

皇帝抿了口茶，看著底下这群在风中凌乱的臣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林凡。

“林爱卿，你这风扇，確实比朕的圣旨凉快。”

林凡嘿嘿一笑：“那必须的。圣旨是暖人心的，我这风扇是凉人身的，双管齐下，保证各位大人身心健康，工作效率翻倍。”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

“都退下吧。周爱卿，你年纪大了，火气別那么旺，回去喝碗绿豆汤降降火。”

礼部尚书周延一张老脸在风里被吹得又青又白，他想再说什么，可看著林凡和旁边那个装满黑料的大箱子，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领著一群丟盔卸甲的同僚，狼狈地退出了大殿。

林凡跟著皇帝走出大殿，玄七抱著那个大箱子，像个忠实的门神跟在后面。

“陛下，这箱子里的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理？”林凡问道。

皇帝瞥了一眼那个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东西，朕没看见，也不想看见。你是靖夜司的头，你是定远侯，你自己看著办。”

林凡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皇帝在给他放权，让他用这些东西去敲打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臣，明白了。”林凡拱了拱手。

送走了皇帝，林凡伸了个懒腰，对著玄七一歪头。“走，回咱们靖夜司的地盘。今儿个这箱子里的故事，是哪位兄弟挖出来的？必须得加鸡腿。”

玄七抱著那沉重的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侯爷，这箱子不是挖出来的。是咱们靖-夜司总部的地基下面，新发现了一个密室。”

“嗯？”林凡来了兴趣，“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您不是让王铁匠他们扩建地下工坊吗？挖著挖著，就挖到了一面中空的墙，砸开之后，里面是个巨大的穹顶空间。这个箱子，就在那穹顶的正中央放著。”

“走，去看看。”林凡一挥手，来了精神。

靖夜司的地下工坊，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巨大的蒸汽机带动著皮带轮“呼呼”作响，一排排崭新的工具机发出单调而有力的轰鸣。

玄七领著林凡绕过正在安装的生產线，来到一处新挖开的通道口。

一股陈旧又乾燥的空气从里面扑面而来。

“侯爷，就是这儿。”

通道很短，几步就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穹顶空间出现在林凡面前。穹顶的墙壁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星辰图案。

“这地方，有点意思啊。”林凡四下打量著。

玄七指了指穹顶更深处的一扇小门。“侯爷，我们的人在清理这个穹顶的时候，又在那边发现了一个更深的密室。”

林凡顺著他指的方向走去，推开了那扇布满灰尘的石门。

密室不大，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十块一米见方、厚如砖石的金属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架上。

几个靖夜司的探子正在用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灰尘。

“这是什么？”林凡拿起一块，入手极沉。

金属板表面非常光滑，上面用某种尖锐的工具刻满了细密的线条和微小的文字。

“侯爷，您看。”玄七递过来一块已经擦乾净的。

林凡凑过去，借著火把的光亮仔细看去。

那上面刻画的，居然是一幅地图。有山川，有河流，还有大片的海洋。在海洋的尽头，画著一些奇形怪状的大陆板块，上面標註著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东瀛……吕宋……香料群岛……”林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著地图上的標註，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是航海图？”

玄七点点头：“我们找了鸿臚寺的几个老吏辨认，他们说这上面的文字，是几百年前一种已经失传的古篆。根据已经翻译出来的內容，这似乎是一本叫《大乾海外地理志》的东西。”

“狗屁的地理志！”林凡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