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一天后,远在泗水的姜旭,终於从伦敦潜伏的情报人员,得知英国议会做出的决定后,姜旭確认了一遍,“这十万兵力他们需要多久时间才能部署到东南亚呢?”,姜旭向著身边的参谋们询问著。
“总司令,按照现在的情况,最快完成集结的还是印度的英印军,一个半月內绝对能完成集结,英国本土方面,有著十几万常备军,两个月內可以部署到印度,耗时最长的应该是澳、新军,这两个地方属於大英国协自治领地,常备军不多,需要临时招募,再到完成基础训练,形成战斗力,应该需要四到五个月时间,再加上这几支军队还需要完成指挥体系统一、磨合至少时间在半年以上”身旁的参谋军官夏启元解释著。
姜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上,从仰光一直划到马来半岛,最终停在印度东北边境。
“半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冷峭,这就代表著缅甸將有很长一段缓衝期,这段时间缅甸可以在这段时间內快速发展扩张、整合,英国既然决定了死磕缅甸,那么就再也抽不出手来干涉荷属东印度的事了,荷兰人的军队也快到了。
1912年6月28日,隨著北方军军政府控制的官方报纸舆论的广泛宣传造势,全缅地区的民眾,都知道了军政府要建国的公告,街头巷尾隨处可见欢呼的人群,不少民眾不管是汉人还是缅甸人自发悬掛起北方军的旗帜,期盼著新国家能带来安稳的生活。
公告宣告即日起废除北方军政府的称號,建立北华共和国,开国大典定於7月8日,首都仰光,同日颁布《北华共和国宪法》,宪法规定,共和国最高领导人称为总统,推举军政府总指挥杨百川为共和国首任总统,总统每五年一选,连任不得超过三届,战时状態除外,可以特殊延续任期。
另宪法规定,北华民族进步党为执政党,执掌国家政务,,鼓励民眾积极参与生產、全力支持国防建设,將捍卫领土完整、抵御外来侵略、恢復北华社会经济秩序,定为国家核心任务。
7月8日,老天十分给面子,仰光阳光普照,彩旗飘扬,让世人瞩目並铭记的北华开国大典阅兵式,在仰光市中心的广场隆重召开,数万仰光市民和周边闻讯赶来的民眾,手持小国旗欢呼雀跃,德国军事观察团的成员身著礼服,在观礼台一侧就坐,全程观察著这支新生国家的军事力量。
原北方军,如今的北华国防军第一师、第二师,共计三万士兵参与受阅,以团为单位,整齐划一地分批走过观礼台。士兵们身著统一的卡其色军装,肩扛12式步枪,腰佩军刀,步伐鏗鏘有力,眼神坚定锐利,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彰显著北华国防军的铁血气势。观礼台上,杨百川身著总统礼服,身姿挺拔,目光威严地注视著走过的士兵,身旁的姜旭一身戎装,神情沉稳,目光扫过士兵队列,又望向远方,他知道,这场阅兵不仅是向世人宣告北华共和国的诞生,更是向虎视眈眈的英国展示底气,吸引英国人的目光,为即將到来的南洋变局做好准备。
阅兵式上,国防军还展示了从英军手中缴获的火炮、机枪等装备,每一件武器都承载著北方军浴血奋战的记忆,也让观礼的民眾更加坚定了守护新国家的信念。德国军事观察团的成员不时点头记录,眼神中透著讚许,他们此次前来,既是观摩,更是为后续向北方军提供军事援助、深化合作做铺垫。
阅兵结束后,杨百川发表开国演说,誓言將带领北华共和国抵御外来侵略,让民眾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口號声久久迴荡在仰光上空。而远在泗水的姜旭,通过电报得知开国大典的盛况后,嘴角露出一丝欣慰,这么刺激英国,英国不解决北华,怎么抽得出手干涉南洋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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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是7月8號这一天,姜旭、巴达维亚等待许久的荷兰援军也终於到达了。巴达维亚港口传来阵阵鸣笛声,荷兰远征军的舰队缓缓驶入港湾,舰船上的荷兰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巴达维亚总督威廉·范·霍夫站在港口的瞭望台上,望著驶来的舰队,原本紧绷的眉头终於舒展,鬢角新增的大片白髮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两个月以来,荷属东印度失控的局势令他耗费心神,却收效甚微,局势一步步糜烂,曾让他陷入无尽的绝望。
港口周边的荷兰侨民早已聚集,其中有不少从爪哇內陆侥倖逃生的人,看到远征军舰队的那一刻,压抑多日的恐惧与不安彻底爆发,欢呼声、哭喊声、吶喊声夹杂,他们挥舞著荷兰国旗,互相拥抱著,嘴里不断念叨“援军来了!我们安全了!终於不用再怕土著暴乱了!”,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终於等到希望的狂喜,原本笼罩在巴达维亚上空的恐慌,在舰队驶入港湾的那一刻,终於消散了大半。
港口的警戒士兵也卸下了紧绷多日的神情,脸上露出久违的放鬆,不少人甚至跟著侨民一同欢呼。瞭望台上的威廉·范·霍夫总督,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望著缓缓靠岸的舰队,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两个月的巨石终於落地。
“总督阁下,我手下的孩子们在海上遭遇了风暴,现在急需要修整几天,让他们恢復恢復”刚下船的第12师师长范?德?维尔德中將毫不客气的对威廉·范·霍夫说道,他一身风尘僕僕的军装,袖口还沾著海水的盐渍,眉宇间满是疲惫,身后的士兵们也个个面带倦容,甚至还有人缠著绷带,风暴的侵袭,让这支远征军未及参战就已被折腾得够呛。
威廉·范·霍夫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淡去大半,他快步走下瞭望台,快步迎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又透著无奈:“维尔德中將,我明白你的难处,风暴的事我已经知晓。可你不知道,爪哇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了!”他伸手抓住维尔德的手臂,目光扫过港口欢呼的侨民,声音压得极低,“內陆的土著暴乱愈演愈烈,最近几天,他们又攻占了三座殖民据点,烧杀劫掠,不少侨民被困在內陆,隨时都有生命危险,再等几天,恐怕.....”。
维尔德中將皱了皱眉,抽回手臂,语气依旧强硬:“总督阁下,我理解你的焦虑,但士兵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又遭遇风暴,连口热饭都没吃上,连像样的休整都没有,你让他们怎么去打仗?”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疲惫的士兵,“我的士兵也是人,这样出征,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这样的安排,我无法向他们交代!”。
威廉·范·霍夫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无力反驳。他知道维尔德说的是实话,可內陆的局势一旦再拖延,后果不堪设想。他沉默片刻,咬了咬牙,语气放缓了几分:“好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內,我会让人备好军粮、弹药补给,让士兵们儘快恢復体力。但三天之后,无论如何,你必须出兵,先解救被困的侨民,稳住內陆的局势,不能在拖延了!”。
维尔德中將闻言,微微頷首,算是应下:“可以,三天时间足够了。但我需要你全力配合,粮草、药品都要给我准备好,如果后勤跟不上,我可不敢保证能按时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