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东叔家在屯子另一边,离著老林家有段距离,但又说不上多远。
等到了那篱笆院旁边的时候,隔著老远,林卫东就听见院里,林余乐他大嫂罗娟正在那叫囂著。
“余乐好歹还知道体谅咱家,人家吃住都搁煤场,可不像某些老不死的,啥活不干,啥钱不往家拿,一天天就知道花钱!”
听到这话,林卫东有些诧异,他踮起脚来,往里一看。
哎?
林余乐他大哥在啊!
不是,那他是羊尾了吗?
这老娘们满嘴放屁,你不抽她也就算了,连吭都不吭一声?
哎哟!
也就是庆东叔家里人老实了!
林卫东摇著头,走到篱笆院门口。
“哟,嫂子,庆东叔搁家呢吗?”
“哎哟,这不卫东吗?”
罗娟满脸笑容地凑过来,炕台上,林庆东直接推开窗户。
是的,因为塑料布贵,庆东叔家里只有老大家那几扇窗拿塑料布封了窗。
“卫东来家啦?”
“是,今中午回来啦,这一回来,就寻思过来看看你老人家!”
“哎哟,瞧瞧卫东,多会说话!”
林庆东满脸笑容,罗娟刚要说些什么,林卫东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进里屋。
搁她说什么?打个招呼都算我素质高!
走进里屋,庆东叔很是高兴。
“老婆子,给卫东上茶水。”
“哎哟,不用麻烦啊,整点凉白开我哈哈就行了!”
林卫东笑著说道,刚才和大哥说了很多话,嘴里还真有些干。
林余乐他娘立马笑著点头,赶忙下地去倒凉白开了。
“咋来我这了呢?”
庆东叔笑著看向林卫东,林卫东呵呵一笑。
“余乐搁煤场学大车,学的可还行啊?”
“行啊!上遭回来,还跟我说呢,他那师傅不藏手,搁外头开车,还教他带著好傢伙事……”
听到这话,林卫东点点头,是了,这年头路上可乱,开大车,那得是有点傢伙事才行!
“他学车学得好就行!”
说著话,林卫东又看向林庆东。
“庆东叔,这些天,你在家干啥呢?”
“没干啥,就在家玩了,寻思,等开春,去刨他几亩地去,要么,就跟著人家工程队,干点零碎活。”
“叔你这么大年纪,还去干工地去啊?”
“哎哟,咱农村人,不比城里,那只要不死,哪有不干活的一天啊!”
林庆东笑著说道,林卫东摇摇头。
“理是这个理,不过,赚钱,也分轻快和累不是?”
“你小子,想说什么?”
林庆东呵呵一笑,猜到了林卫东过来是有目的。
“实不相瞒,我搁林场干点小活,正好,有个事我负责,林场,整了个家具厂,打柜子,打沙发,都是些木匠活,我这一寻思,庆东叔你能干这活啊!”
“咋的,还给职工待遇啊?”
林庆东急忙瞪大了眼睛,林卫东呵呵笑著摇头。
“职工待遇算个啥,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卫东没有告诉他,那家具厂是他开的,他这年纪,这话说出来,容易被人送到圣伊莉莎白疗养院去。
林庆东稍稍一犹豫,咬咬牙。
“行,我跟你走,啥时候走,你跟我说一声!”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