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手王超是个例外,並没有在他的体內检测出割猎者病毒,但是在他的胃內容物检测出了大量的神经毒素,这些神经毒素一旦服用会导致肌肉麻痹,反应变慢,大量服用还会导致血管变脆,在头部遭受重击的情况下容易產生颅內出血。
对照死者的病歷,拳击手死亡的时间和病歷记录完全符合。
桑睿峰对拳手的组织进行採样,打算送回中心试验室进行全面化验,以他目前掌握的生物学知识,根本无法解释围绕拳手发生的状况。
解剖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桑睿峰脱下手术隔离衣,消毒之后来到外面,助手艾米在更衣室內等他。
“有消息了?”
艾米摇了摇头,小声道:“目前还没有任何新的感染者出现。”在她看来这算得上最好的消息了。
桑睿峰伸出大手,一手握住艾米纤细的颈,將她拉扯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低下头,粗暴蹂躪著她的两片柔唇,艾米轻声喘息著,感觉他的手越握越紧,她额头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只能用手拍打著桑睿峰的臂膀让他放开,桑睿峰仍然无动於衷。
艾米不得不一口咬住了他的唇,感觉咸涩的鲜血涌入自己的嘴里。
桑睿峰这才放开了她,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抿了抿流血的嘴唇,呼了口气。
艾米逃离他的身边,靠在对面的墙上,惊魂未定地望著他:“对不起……”
桑睿峰望著她的面孔:“你真的好像她……”
艾米的脸红了起来,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羞辱,他在告诉自己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
艾米决定將他们之间刚刚偏离的关係重新拉回到正轨:“傅明强和李晓娟术后一切正常,体內的病毒已经完全被克制住了。”
桑睿峰找出一支烟点上,火苗燃起的剎那,艾米清楚地看到,刚刚被自己咬伤的嘴唇已经完全癒合了。
“明德医院方面已经向市府提出抗议,认为我方有利用今天的事情炒作牟利的嫌疑,证监会也对无极生物今天的涨停表示关切。”
桑睿峰抽了口烟:“一群无能之辈,根本翻不起风浪。”
“二次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目標对象结果全部正常。”
桑睿峰点了点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其实第三次排查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他需要子弹再多飞一会儿,以贏得更多的机会和时间。
刚过午夜,李平安就醒了过来,本来蒙晓冬很想抱著他入眠,可蒙蔓担心这只刚刚出现的流浪猫或许会影响弟弟的健康,所以李平安才有了享受单独床铺的待遇。
隔壁床铺睡著蒙晓冬,对他来说,梦里的世界要比现实更加丰富多彩,蒙晓冬睡梦中分明掛著幸福的笑容。
蒙蔓睡在靠门的那张病床上,她蜷曲著身体,双手在胸前交叉,这样自我环抱的睡姿源於潜意识中对安全感的需求。心理学认为,这样的睡姿映射出个体在压力、焦虑或陌生环境下,通过肢体动作缓解不安感,属於无意识的心理保护行为。
李平安望著蒙蔓,心中有些同情,她这样的年龄本该无忧无虑,尽情的享受青春和美貌,可蒙蔓却承担了太多。
床头柜上摆放著一只红色的蝴蝶髮夹,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饰品了。
视线中的髮夹似乎动了一下,李平安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接下来的一幕却顛覆了他对物理学的认知,髮夹缓缓漂浮起来,夜色中深红色的髮夹如同一只静静舞动的蝴蝶。
滚圆的猫眼盯住在空中漂浮的髮夹,追逐著它的方向。
蝴蝶髮夹向洗手间移动。
李平安从床上轻轻跃下,悄声无息地靠近洗手间的门口。
洗手间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马桶旁的夜灯亮著,里面没有人,水龙头没有完全拧紧,水滴缓慢滴落在水池內,发出噠……噠……的声音,间隔很长。
红色的蝴蝶髮夹缓缓落在浴室柜的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