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霓真面容微缓,却並不领情,不屑地道。
“你以为我输不起吗?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你的防御力很出色,而且也没有动用契约的那朵灵莲!”
孟霓真气呼呼的坐在板凳上,脸上有些鬱闷,只是望著纪成目光已有变化。
这位师弟的手段的確是超乎想像。
比想像中还要强得多。
不说那诡异难防的术法,单从法力而言,已经足以和他们平起平坐。
虽然她也的確没有认真。
但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的进步也太快了!”
略微思索,她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沉思的金陵子,横眉喝道。
“金陵子,你在发什么愣,还没看够吗?”
见此,金陵子抬起头,朝著纪成流露出一丝苦笑之色,他可得罪不起陵光洞府的財神爷,举步来到纪成身前,略微沉吟道。
“十五师弟,既已筑基,这的確是一件好事,自然,若能加入陵光洞府,待遇也会有所提升!”
金陵子很务实。
一位筑基期天才对於陵光洞府的帮助,自然是远超炼气期天才。
见纪成蹙著眉头,金陵子面容一肃,认真道。
“十五师弟,宗门风气,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哪怕不为了考核,为了自身修行,你也当好生考虑一二,宗门已没有独修的生存土壤!”
他像是诉说一个事实。
孟霓真也道。
“你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天赋也需要更为广阔的空间发展,若是天天为琐事所困,难免会耽误修行!”
纪成眉头微动,闻言嘆了口气。
此事他已有所耳闻。
御灵宗眾多的一等入室弟子,二等入室弟子都有招募本门师弟,师妹作为门客,或者门徒的惯例。
以此组建属於自身的小团队。
这取决於御灵宗的修行理念。
御灵宗修士认为一个人修行,依靠单打独斗是极艰难。
一个修士无法做到既擅长斗法,又擅长炼丹,画符,饲养灵药,培育药草,炼製法器,擅长法阵————若能招募良才,为自身所用,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御灵宗修士还会有意识的培养隶属於自身的斗法团队。
譬如一个团队中,有负责正面主攻的强攻型修士,也有擅长於术法控制的辅助型修士,或者是擅长於刺杀之辈,或是会培养灵兽增强防御。
以此增强活下来的机率。
这等风气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宗门。
而今宗门九位一等入室弟子中已经有数位拥有了隶属於自身的队伍,可谓羽翼丰满。
但这样一来,宗门內部倾轧也有所加剧,若不伺机加入一位一等入室弟子门下,难免会被其他同门落下。
哪怕不下黑手,也难有出头之日。
这还是精锐弟子。
普通弟子出头几乎是没有希望!
纪成未来必然也要组建隶属於自身的小团队,以辅助修行,但这並不妨碍他现在加入其他一等入室弟子门下。
陵光洞府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位大师兄目前看起来在宗门號召力很强,又同属法尊门下。
纪成略微思索,问道。
“大师兄准备如何安置我这个小师弟呢,若是待遇低了,我可不愿意?”
闻言,金陵子双眸大喜,道。
“师弟放心,对於六项考核,我等不仅仅会安排长於此道的长老,师姐负责指点,其他如购买法器,灵兽,丹药,灵药等皆有优惠,我稍后带你亲自去陵光洞府走一趟,就知道师弟的选择绝不会有错!”
纪成点点头,只要待遇足够好,那就无妨。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
朱家与家僕快马加鞭回到庄园后,已是天色暗淡。
他马不停蹄来到后院。
远远看著一个老妇正在檐下垂泪,屋中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里面家人手忙脚乱。
见到朱家到来,老妇上前捶打道。
“朱家,稚儿若是再出事,老身与你死生不再相见!”
朱家铁青著脸,將外套取下交给家人,举步进入內室,远远看著罗床上一个少年翻来覆去,发出惨叫声。
他腹部鼓胀如蛙,还在不断膨胀,令少年气息逐渐微弱起来。
少年双目落在朱家和老妇身上,眼中带著弥留之际的微光,伸出一只手努力往上抓。
“家主,小君子快不行了!”
旁边的家人低声呼道。
朱家自然是看到了,他目光下意识望向身后跟上来的一位身著锦衣,头戴进贤冠的高人身影。
“卫前辈,你看小儿之事————”
他抹著额头上的雨水和汗水,眼中带著一丝忧心之色。
眼前之人来自於赤霄卫,据说是东岳泰山上的炼气士,绝非方士之流,颇有神异,也是苍灝出面,才將其请动。
卫禄举步上前,他背负著一柄古剑,双眸扫过罗床上的少年,片刻抚须一笑。
“区区九狱恶鬼而已,不算什么?”
“且让在下超度了它!”
他双手结印,身前剎那浮现出一团浓烈的八卦金光,接引乾坤正气降临。
“乾坤二气,诛灭邪魂!”
他身前金光旋转,剎那化作一柄充斥著符文的金刀直刺罗床上的少年眉心。
少年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
那叫声並非男子,而是婴儿。
一张怨毒的婴儿人脸从他肚皮上浮现出来,內里隱隱浮现出一个独眼老者的面孔。
蛊龙心头愤怒,现在正是他血胎夺魂的关键时刻,好不容易从山上跑下来,他藉助著之前施加的血胎秘法,钻入了这个青年体內,伺机夺取肉身,没想到又碰上了炼气士。
张嘴欲喊,却被一股乾坤正气制住,动弹不得,一点点被青气消磨,压制在少年体內0
少年大叫一声后立即昏厥了过去,他的腹部却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內里还传来咕嚕咕嚕的声音。
几个家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嚇得面容发白。
朱家却狠狠一握拳头,眼中露出一丝惊喜来。
“有用!”
“我的稚儿!”
老妇则连忙扑到少年身上,四处摸索,脸上有些惊慌。
朱家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双眸中泛著怒意,那独眼龙他可是看出来了,他他想起了数十年前无意间挖出一口大缸,缸中尸体被他毁去一只眼睛。
未曾想竟祸延至此。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致谢,那卫禄忽而面色骤变,举步走出正房,但见天边有一团黑色云气快速从长安朝著终南山而来,几息就来到了朱家庄园上空,一个冰冷声音从中传来。
“看来我邙山教的数位长老是栽在了你东岳观的手上,这笔帐,我们今日要算一算!”
伴隨著一声冷哼,朱家庄园周围似有无数鬼魅之声响起,漫天黑光从云中凝聚化作一道光芒从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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