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沈浪简言意賅,“胡小军那孩子的事情不能拖,得在技术科检查报告出来前和何所他们碰上头。”
吕可心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掀开被子,套上外套开始穿鞋。
沈浪赶忙解释,“你可以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让老张来接你。”
“不用。”
吕可心动作麻利地根本不像是一个刚醒的人。
“本来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家才跟来的,你不在,我怕再见到你妹妹,我会忍不住跟个孩子过不去。”
吕可心这话说的直白,却透著懂事,毫不矫情。
沈浪也明白她的用意,低下头没再说话。
等她穿戴整齐,沈浪將被子和床铺收拾好,吕可心便跟著他一同出了堂屋。
可刚出门,她就后悔了。
因为屋外,白茫茫一片,伴隨凌晨的寒意刺骨,扑面而来,什么都看不清,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的白。
只能依旧分辨出福利院门口那棵巨大梧桐树的轮廓。
但它的枝干在雾气里影影绰绰,张牙舞爪地伸展著,平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吕可心下意识地紧紧跟在沈浪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四处张望,心底满是莫名的恐惧。
走到门边时,沈浪的脚步忽然顿住,吕可心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他宽阔的背上。
“怎么突然不走了?”
吕可心揉著额头,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眼前洞开的大门。
昨晚和顾芷吵完架,他是最后一个进屋的,他清楚的记得,门是他锁好的。
“是不是昨晚有人进来过?”
吕可心瞬间看懂了他的神色,睡意瞬间消散全无。
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不可能吧……我昨晚睡得很晚,一直没听见外面有动静,会不会是院子里的爷爷他们早起了?”
“不会。”
沈浪的语气篤定,“爷爷他们年纪大了,这个季节最早也得六点钟左右才起。”
言外之意,现在才五点多,整个福利院,除了他俩,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
吕可心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她紧紧抓住沈浪的衣角,小脸微微发白,警惕地盯著四周,生怕这浓雾里突然窜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沈浪俯下身子,仔细检查著门锁。
这是那种结构简单的老式插销锁,锁扣是完好的,四周的漆皮也没有一丝划痕。
就好像是有人用钥匙打开的。
可这扇门,根本没有钥匙。
插销锁是在內部,也只能从內部打开它。
“会不会是顾芷……”
吕可心颤颤巍巍,和沈浪越贴越近,“毕竟她昨晚那么生气,半夜偷偷跑出去了?”
“也不可能。”
沈浪瞥了吕可心一眼,“那丫头和你一样,脾气虽然大,胆子也是真的小,怕黑,晚上根本不敢出门。”
吕可心的恐惧已经到达顶点,哪还有心思纠结沈浪刚刚说她脾气大?
她看著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门栓,眉头越皱越紧。
沈浪几乎可以肯定,昨晚绝对有人进来过。
因为这门也不是说在外边绝对打不开,但能打开的方法知道的人不多。
他沈浪就是其中一个。
周围除了茫茫白雾,什么都没有。
现在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昨晚在他睡著后,那人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然后离开了,只是没有將门復原。
另外一种就是,这人进院子后藏在这浓雾里,到现在还没有走!
这个念头让沈浪的脊背,一阵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