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特徵无一例外,都太宽泛了,根本无法锁定具体嫌疑对象。
“还有一个发现。”
薛海棠犹豫了一下,从文件的最底层抽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那棵老槐树上提取到的。”
照片上,老槐树的尖刺顶端,隱约似乎有著一小块深褐色污渍。
“这是…血渍?”
沈浪看向薛海棠,有些不敢確定。
“对,但是这血有点奇怪。”
薛海棠皱起眉头,“我昨晚请梁法医帮忙进行了初步检测,得出的结论是这血里含有高浓度的苯巴比妥……”
办公室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又是苯巴比妥!
在场除了何鸿文,其他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种药物意味著什么。
梁猛体內有,李翠娟体內有,现在连一个人贩子的体內都含有这种东西。
是巧合吗?
绝对不可能!
沈浪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捲而来。
凝血酶、东莨菪碱、苯巴比妥,这三种药物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將这几起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子,一点一点串联起来。
“薛哥,这份血样能和之前的案卷做比对吗?”
薛海棠摇摇头,“不行,现场留下的血液少得可怜,並且都被污染过了,能检测出药物成分,梁法医已经尽力了……”
“那…能不能確定血液留下的时间?”
沈浪有些不甘心地追问,薛海棠则皱眉思索了一会。
“从氧化程度判断,比胡小军那孩子丟失的时间要长,起码有三天以上。”
三天以上。
但胡小军是昨天丟的。
也就是说,这伙人已经盯上胡小军很长时间了。
对胡家的状况、地形,甚至是作息时间都进行了全面的摸排。
最后在昨天找准机会,给胡小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
如果不是发现这老槐树上留下的痕跡,他们这些人到现在可能还停留在孩子走丟或人贩子临时起意的层面上。
对手比想像中的还要狡猾。
“何所。”
短暂思索之后,沈浪抬起头,看向何鸿文。
“我申请对胡小军家附近所有道路和所有人进行走访摸排。”
“確定近期在附近出现过有怪异行为的陌生人和陌生车辆,有一个算一个,盯死了查。”
何鸿文沉默了几秒,他明白沈浪想要表达的意思,“你是说,人贩子盯上的可能不止胡小军?”
“对。”
沈浪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检测报告,“费这么大功夫,这些傢伙不可能只摸排了胡小军一家。”
“並且梁猛被注射这种药物后,有精神错乱和行为失控的现象,这个人贩子也是人,我不信他就能抗住药物没有一点点反常举动。”
“只要有,我就不信没人看见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何鸿文思考片刻,重重点了头,“好,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们——”
“报告!!!”
何鸿文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来人是今天值班的王警官,但是他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白,声音颤抖。
“何…何所,又出事了……”
连同何鸿文在內,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全都看向王警官。
“又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报警,开发区那边又…又丟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