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知道这些人可能为保住那扎一针给他们三百块钱的地方,而死也不会说出来。
但他身为一名警察,必须要把准確的信息从这些人嘴里挖出来,那个害人的地方必须打掉!
“警…警官……”
黄牙齿男人声音开始颤抖。
“说!”
沈浪几乎是咬著牙齿喊了出来,语气不容置疑。
黄牙齿男人和另外两个同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了妥协。
“那辆车出现的时间不固定,但是他们有个规律。”
黄牙齿男人低著头,缓缓说出实情,“就是一般下过大雨之后,它就会出现在楼后的那条巷子里。”
下雨?
沈浪看著外边阴沉的天气,这即將是一场倾盆大雨。
也就是说,这些傢伙很可能近期就会来到这里!
“他们每次来都是给你们多少人打针?”
“这个不確定,有时候是三四个,有时候有七八个。”
黄牙齿男人掰了掰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计数,“他们好像也不是什么人都给打,好像是挑选过一些人的……”
“挑?怎么挑?”
“就是先抽一管血验血,说要化验,只有化验结果合格的人才能打那个疫苗。”
沈浪越听下去,他的手攥得越紧,就连站在他身侧的吕可心都察觉到他那越来越冷,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化验。
筛选。
这简直和那些被掳走孩子们的情况如出一辙,都是先进行观察筛选,最后確定目標后再动手。
“你们知道他们化验的標准是什么吗?”
“不知道。”
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那些人从来不说,我们也不敢问,反正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就给个几十块钱打发走就行了。”
“你合格了?”
沈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黄牙齿男人,而他则是低下了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针眼。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让那些人给自己扎针的了。
沈浪从他眼里看见一丝说不清是后悔还是麻木的神色一闪而过。
“合格了……”
黄牙齿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你们呢?”
沈浪又看向另外两个像鸵鸟一样,快要將自己头埋进土里的流浪汉。
“他们都合格了。”
黄牙齿男人嘆了口气,“他们比我更早合格,我们每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接种过十次以上那种疫苗了……”
十次?
沈浪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一次三百,十次以上,就是三千多!
这对於流浪汉来说,是足以改变他们生活质量的一笔巨款。
可那些傢伙呢?
他们得到的是什么?
是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千块钱,就买来了一个人的血液样本、身体数据、以及长期试药的观察记录!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有人为生活卖命,有人却拿別人的命当儿戏。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愤怒,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他都要一查到底。
即使自己和这些人毫不相干,可在他眼里,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不该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冷得发寒。
“从现在起,如果你们想要活命,就一五一十回答我接下来的所有问题,並按照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