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怜悯、更没有施捨,而是用一种平等的口吻,完完全全把他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尊重。
“记住,看见那些人后,打我电话,三声!一定记住是三声!”
郭满仓喉咙堵住了,只能攥紧拳头用力点了点头。
“走了。”
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带著吕可心向著门口的方向走去。
当两人来到危楼的外面,天色依旧阴沉沉的,完全没有要亮起来的意思。
灰濛濛的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腥气,像是正在酝酿一起本毁灭一切的风暴。
“真的要下雨了……”
沈浪看著天空像是在和吕可心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吕可心则先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眼神复杂地看向沈浪。
“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沈浪似乎没有听懂,“什么?”
吕可心嘆了口气,指了指楼里的那些流浪汉。
“那些人如果再接种他们说的疫苗,真的会全身器官衰竭而死吗?”
“会!”
沈浪的语气篤定,这三种药的作用,吕可心或许不清楚,但他怎么可能会忘?
他眯起眼睛,思绪似乎又回到上辈子监狱里那个连看一眼都能脚下生寒的傢伙身上。
“东莨菪碱、凝血酶、苯巴比妥三种药物,任何一种在医生叮嘱下使用都是合法的。”
“但这些药物一旦失控,在人体大量使用,那就是致命的毒药!”
沈浪给吕可心解释的同时,拳头不自觉地慢慢握紧。
“东莨菪碱以破坏人体神经系统为主,对人造成顺行性遗忘和精神错乱的后果。”
“凝血酶则会在血管內形成微小的血栓,慢慢堵塞人体各个器官的毛细血管。”
“最后是苯巴比妥,它会抑制人体中枢神经,达到加速整个过程推进的目的。”
吕可心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里满是惊恐,可沈浪还在继续。
“这三种药组合在一起,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就可以让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身体全面崩溃。”
“先是记忆力,再是行为失控,最后死於多器官衰竭……”
“还有,你知道这三种药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沈浪说著看向吕可心,连语气都开始变得低沉。
吕可心茫然地摇摇头,她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你是法医,你更应该清楚,因为这种死法在常规的尸检中,是很难被检测出来的。”
“如果不是你师傅梁虎经验丰富,帮我们提前锁定了这三种药物,否则梁猛就是死,我们也只会认为他是死於精神疾病引发的心力衰竭。”
吕可心越听,头皮越发麻,这种悄无声息置人於死地又几乎很难被查出来的办法太可怕了。
在她以往遇到的案件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这些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实验。”
沈浪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可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压制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他望向远处昏暗的街道,以及更远地方那些林立的高楼,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
“这些傢伙,在用人命测试某种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可能是某种新型药物,也可能是什么治疗手段,也有可能是病毒类武器,一切皆有可能。”
最后一个词让吕可心的心臟猛地收缩一下,她甚至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