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都內城的一条街道上,董闰、张温率领一万精兵埋伏於此,人衔枚,马裹蹄。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几千羌兵鱼贯而入,跟张豺、张雄的龙腾卫士合兵一处,攻占城门后,董闰也迟迟没有下达出击的命令。
此时的董闰面沉如水。
他知道出击的时机还未成熟。
他要把敌军的骑兵放进来,越多越好。
羌氐联军以骑兵见长,但是在鄴城的街头巷尾这种狭窄的空间里,铁骑的优势无法发挥出来。
终於,等敌军涌入街头之后,董闰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当先跨上战马,握著手中的马槊,指著迎面而来的羌氐联军,大声疾呼道:“弟兄们,跟我杀!”
“杀——”
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气的赵军將士,闻听此言,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站起身来,握著武器衝出去。
上万精兵,好似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两侧的民居商铺,也燃起了火把,无数的火把连成一片,將夜晚照耀得好似白昼一般。
衝进城里的羌兵见到这架势,被嚇得肝胆俱裂。
在董闰的命令下,街道另一头的士卒一手持刀,一手握著盾牌,厚实的盾牌贴合在一起,宛如坚不可摧的城墙,羌军根本无法攻破。
更要命的是,在赵军盾牌阵的后方,士卒们握著四米长的战矛,一个劲儿往前刺。
“噗嗤!”
“啊!”
被长矛刺中的羌兵无不哀嚎著,栽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他们身上被戳了无数个血窟窿。
他们胯下的战马也不能倖免於难,被长矛刺了一下又一下,发出一声声悲鸣,最终四脚朝天,翻滚在地上。
马背上的羌兵也隨之被乱刃分尸,死状极其悽惨。
“放箭!”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在盾牌阵后方飞射出来,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划破长空,射杀了不知多少羌军的人马。
遭逢如此变故,羌兵们都赶紧调转马头,想要撤出鄴城。
但,为时已晚。
狭窄的街头巷尾,骑兵难以驰骋且不说,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们很多人就连调转马头都极为困难。
不少羌被都被踩踏而死,血液瀰漫,渗进了地砖、夯土路上,尸体枕籍。
董闰、张温身先士卒,冲在了最前面,一路横衝直撞。
凡是挡在他们身前的敌兵,都被一一击杀。
董闰骑著一匹黄驃马,手握马槊,一骑绝尘的衝过去。
张豺的胞弟张雄,握著长枪还在廝杀,未曾想忽然心中一紧,身体为之僵住。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见董闰疾驰而来,手里的马槊一挑。
“噗嗤”的一声,张雄还未反应过来,咽喉就已经被董闰的马槊刺穿了,整个人被挑飞出去。
“雄弟——”
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弟弟惨死,张豺瞪著眼睛,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张雄之死,怎一个“惨”字了得?
然而,董闰挺著染血的马槊,已经纵马朝著张豺衝过来。
张豺恶狠狠的紧握手中的环首刀,撒开脚丫子,跟不要命一样冲向董闰。
找死!
董闰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在马背上挥动长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