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驻防总管不解,疑惑地问道:“我军粮草本就短缺,若是再把士卒的口粮要走,恐怕营中会生乱啊!”
“难道你们认为现在还能守住吗?”
完顏承裕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直接开口反问:“这个该死的乌延嗣,跟咱们说蒙古人只有一万,可你们现在看看,外面的蒙古人有多少?”
“我们已经败了!”
完顏承裕一脸沮丧的模样,看著二人痛心疾首地说:“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不用蒙古人来打,我们自己就死了!”
“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此战罪责,全部在我!是我轻敌冒进,导致了此战失败!所以我决定死守营地,以死赎罪!”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之色。
听闻此言,二人也面露悽然,急忙开口劝諫。
“大人,不必如此悲观,我们...”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
完顏承裕表情悲痛,朝著二人挥了挥手,隨即又说道:“但是,罪责在我,不在你们,你们没必要陪我赴死!”
“所以,我收集了全部粮草,集中起来,给你二人。”
“你带著一千铁浮屠,待天黑之时,从南面往外杀。”
他伸手一指行军总管:“南面的蒙古兵新到,且下午还与纳剌长哼的后军血战过,相对来说实力最弱,你带著铁浮屠,完全有可能衝杀出去!”
“出去之后,你立即让铁浮屠卸甲,然后轻骑快马朝丰州撤,只要能跟术虎毅匯合,你就安全了。”
“大人...”
行军总管闻言,满脸感动之色。
完顏承裕没有理会他,紧接著又一指驻防总管。
“我把夹谷列的两千轻骑抽出一千五百人给你,铁浮屠从南面出击之时,我会带人从北侧发起进攻,为你们吸引火力。”
“与此同时,你便率轻骑衝出去,而后一路向西到金河,然后顺著金河南下回丰州。”
说到这里,完顏承裕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跟二人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此战,罪责全部在我!但希望你二人,能替我大金国守住丰州!万万不可让这些蒙古韃子祸害我大金国百姓!”
此话一出,二人顿时热泪盈眶,急忙跪倒在地,朝他叩首道:“大人放心,我等必將尽心竭力,用命守好丰州,决不让蒙古韃子越境!”
“好!”
完顏承裕上前扶起二人,开口催促道:“事不宜迟,你二人立即去点兵备粮,只待天黑,即刻出发!”
“是!”
二人齐声领命。
完顏承裕点了点头,隨即又嘱咐道:“还有一事,你二人需知,事以秘成,若是提前走漏了消息,说不准马上就会引起譁变,所以此事万万不可与旁人提起!可懂?”
“明白!”
二人连忙点头。
“好!去吧!金国的未来就仰仗二位了!”
完顏承裕向二人深鞠一躬,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
...
夜色如墨,察合台坐在营帐中,正在对著地图研究明天的进攻方向。
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哲別的传讯,说他们已经断了金军后路,斩首四千级!
对於这个消息,他没有丝毫意外。
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就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双方的信息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所以,现在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將这支金军全部耗死就行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悽厉的號角声。
还未等他询问,车臣便跑了进来。
“殿下,金军突然向我们发动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