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这是林砚穿越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砚儿,带著你弟去拜祖先。”
婶婶刘氏早就在家祠供桌上摆好了三牲和瓜果。
林砚点好香,分给小弟三支,兄弟两人恭恭敬敬地祭拜林家先祖,刘氏站在一侧,神情欣慰。
每年过年,她都会让两兄弟祭拜先人,可以往只是布置一些简单的供品,而今年三牲供果都有,这些改变都是砚儿带来的。
“大哥,大嫂,砚儿长大了,扛起了家里的责任了,你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刘氏在心里轻语,等到兄弟俩人拜完插了香后,她又上前把墨儿插香时候动歪了的香炉扶正,才走出屋子。
“婶婶,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等出了家祠,林砚笑著开口:“我在东城买了宅子,等到过完年就可以搬迁过去了。”
“东城买了宅子?”
刘氏愣住了,她虽然是妇人,可也知道东城那边宅子有多贵,东城一间屋,可抵这边一套宅子。
“砚儿,东城的宅子那么贵,你现在更应该把钱花在练武上,买间屋子就够了。”
“没事的婶婶,我现在在唐家掛职,例钱很高,买了宅子还有不少钱,足够练武开销了。”
林砚解释了一句,隨即带著无赖语气说道:“再说宅子已经买了,也退不了了。”
先斩后奏,这是对於习惯了节俭的长辈最好的办法。
“你这孩子……”
“婶婶,我练武不就是为了让咱们家能够过得好些吗,现在练武有了出息,要是家里过得更拮据,这武岂不是白练了,最主要的是现在这里越来越乱了,你和小弟住在这里,我在青田镇待著也不安心,师傅告诫过,练武最怕的就是心神不寧。”
林砚嘿嘿一笑,他相信这两个理由给出来,婶婶绝对不会再拒绝。
如林砚预料的那样,刚开始刘氏还有些犹豫,但听到最后,这缕犹豫消失了。
在刘氏心中,只有一件事情比侄儿练武更重要,那就是侄儿的婚事。
“大哥,你真在城东买了宅子?”
家里最兴奋的莫过於林墨,这么大的小孩正是到处窜的年纪,林墨和一些同龄玩伴,也没少去过城东那边,见识过那里的繁华,但也是深知那边的房子不是他们住得起的。
“我要告诉二狗他们,我们要去城东住了。”
啪!
林墨摸著后脑勺,一脸委屈的看著自家娘亲。
“你哥买了宅子的事情,少在外面跟別人说。”
“知道了,娘。”
林墨满脸委屈,不懂娘亲为何不让自己往外说,林砚却是明白婶婶这么做的深意。
自己练武,那些帮派免了自家的平安钱,这些街坊邻居当面不说什么,但私下里没少说閒话,婶婶这是不想自家更遭人嫉妒。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街坊邻居算不得什么,但婶婶这般谨慎也无大错。
趁著婶婶在屋內准备年夜饭,林砚又出了门前往许家。
今日的许家,丝毫没有过年的喜庆,一进门林砚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林砚来了?”
许大海看到林砚上门,也是连忙迎了过来。
这几个月,林砚都会托婶婶给许家送上些银钱。
“许叔,平大哥身体好些了吗?”
“比原来好了些,一天能够下床走动一会了。”
林砚问了几句许平的情况,放下礼物和一个红包后便是离去了,他並没有进屋探望,是怕引起许平过多的心绪波动。
当晚。
爆竹声震天。
哪怕是城北这等贫苦城区,爆竹声也是络绎不绝,即便是许家也是在门口放了一串爆竹,十文钱一串,只为一个淳朴的期许,驱走霉运,来年家里能够过的更好些。
……
新年正月初一,林砚吃了早饭,提著婶婶自己酿的米酒和腊肉前往武馆。
早在年前,师傅便是有过交代,不允许弟子们送礼,但那指的是贵重的礼物,两条腊肉和一壶米酒,对於武者来说算不得什么,更別说是师傅这等身份的武者。
林砚赶到武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是最早的,武馆前院已经匯聚了不少人,大家相互说著喜庆的话。
“李师兄。”
林砚也是看到了李安,见他站在原地未动,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林师弟,恭喜你二次磨皮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