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穿著四级甲,有的乾脆是一身拼出来的大红残件,脸上、枪上、语气里,全是那种长期在黑屋杀人杀出来的戾气。
“老k真死了?”
说话的是个瘦高男人,戴著一副夜视镜,眼神细得像蛇,id叫“算珠”。
他手里正把玩著一把改得极狠的ak-12,嘴角带笑,可笑意一点都不暖。
“频道里都炸了,你还不信?”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吐了口烟,“那狗东西仗著半锁头,在西货运横了一个多月,终於有人狠狠干他一回,老子都想放鞭炮。”
说话的是“雷狗”。
这人最出名的不是枪,是投掷物。
黑屋里有句脏话,叫“寧可撞车,不碰雷狗”。
因为这王八蛋手里的衝击雷、高爆雷、燃烧瓶玩得比职业战队里的爆破手还脏,很多人不是死在他枪下,是被他活活炸崩心態的。
坐在主位上的,则是疤狼。
一身黑灰色大红甲,护甲拼接得像野兽的骨头,左眼角有道老疤,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不是单纯的狠。
是“看得见”。
很多黑屋玩家都说,疤狼能在人探头前一拍就把枪压过去。
不管是习惯,天赋,还是別的什么,这都说明一件事。
这人眼力,强得离谱。
“杀老k那个,叫退休办会计?”
疤狼终於开口,声音很沉。
“对。”算珠笑了笑,“新来的,第一把,先狠狠干了老k,又狠狠干了吊桥三鬼。频道里都快把他吹成黑屋新阎王了。”
雷狗呸了一声。
“阎王?一个外面混不下去被扔进黑屋的野狗,也配?”
旁边几个人跟著笑。
“就是,新人进黑屋第一天,最该学的是跪著说话。”
“我听说还有人给他掛了二十万黑幣悬赏,嘖,活得真值钱。”
“谁把他做了,这二十万我看都够狠狠干一个月了。”
疤狼却没笑。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看著仓门方向。
“別太轻敌。”
“老k和三鬼,不是废物。”
算珠耸了耸肩。
“再不是废物,也顶多算黑屋外围的看门狗,跟咱们不是一个档次。”
他说著,把ak-12往桌边一放,眼里透著明显的自信。
“那小子真敢来,我先狠狠干断他中距离枪线。”
“八码到四十码,他在我面前连呼吸都得错拍。”
这话並不算吹。
算珠的强,就强在中距离弹道和点射控制。
別人压枪靠手感,他像脑子里带尺。
同样一把枪,在他手里,第一发和第七发之间的偏移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而疤狼则是另一种狠。
他强在眼。
不是看得远,是看得细。
烟里一个肩角、灯下半寸反光、掩体边一点移动的黑影,他都能比別人更早抓到。
一个算弹道,一个看细节。
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是断电仓今晚最值钱的两条命。
仓外阴影里,陈小北已经腿软了。
“哥……就是他们。”
“最中间那个疤狼,左边那个算珠,右边那个扔雷的大块头就是雷狗。”
“旁边那几个也都是常年在黑屋吃人的,什么堵桥的、堵撤离的、专门开车碾穷鬼的,全在这儿了。”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声音发乾。
这已经不是一桌恶霸了。
这是黑屋西半区最臭、也最硬的一窝狼。
可苏寒只是安静地趴在断裂墙体后,红点压著仓库里的那张分赃桌,表情平得嚇人。
视野里,那些人头顶的价值轮廓已经亮了。
尤其是疤狼和算珠。
亮得最刺眼。
【高价值目標锁定中——】
【疤狼:a级】
【算珠:b+级】
【雷狗:b级】
【其余目標:c级至b级】
不错。
真不错。
苏寒舔了舔后槽牙,眼底那点冷意越来越深。
“你躲远点。”他说。
陈小北一愣:“那你呢?”
“我进去结帐。”
陈小北:“……”
他现在已经有点明白了。
在苏寒这儿,什么黑屋、恶霸、悬赏、围剿,统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面值不值钱。
只要值钱,这位就敢狠狠干上去。
仓库里,疤狼正要起身。
下一秒,一颗破片雷忽然从门口斜著滚了进来。
咔噠。
弹体撞在分赃桌腿上,停住。
仓里瞬间一静。
雷狗眼皮一跳,第一反应就往后扑。
“雷!”
轰!
爆炸在仓中间猛地炸开,桌子、枪械、金砖和杂物瞬间被掀翻,两个靠得最近的恶霸直接被震得翻了过去。
火光还没散,一道身影已经从门口冲了进来。
不是摸。
不是探。
是明著杀进来。
“谁?!”
算珠反应极快,抬手就想把ak-12拉起来。
可他刚压住枪托,苏寒那把mp7已经先响了。
噠噠噠!
子弹没有先打別人,而是精准压在他即將探出的那条枪线上。
算珠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这不是乱扫。
这是提前封死了他最舒服的起枪位置!
他只能被迫往右切半步。
而这半步,正好踩进了爆炸后扬起来的火光和灰尘里。
苏寒眼里的轨跡线,几乎在这一刻清晰到发亮。
“找到你了。”
砰砰砰!
mp7高速短点,三枪裂甲,两枪抬头。
算珠才刚想把枪拉回来,喉咙和下巴已经被狠狠干穿。
【退休办会计淘汰算珠】
整个断电仓,当场炸锅。
“算珠死了!”
“草!这人是退休办会计!”
“狠狠干他!”
十几道枪线同时亮起,仓库里的火光乱得像过年。
普通人这时候別说还手,能不被瞬间融掉都算祖坟冒烟。
可苏寒根本没退。
他一步切进旁边翻倒的运输箱后,借著箱角只露了半个肩,枪口却已经顺势压向系统刚跳出的提示。
【叮!】
【剥夺成功!】
【获得:b+级·弹道计算】
轰。
那一瞬间,苏寒只觉得整把枪在手里彻底“顺”了。
原本还需要靠经验去压住的第六发、第七发后坐,现在像是脑子里自动多了一把標尺。
几米的距离,几度的抬枪,多少发后该往下拉多少,几乎一清二楚。
这不是外掛。
是把別人练了不知道多少局、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堆出来的枪感,狠狠干进了他手里。
“舒服。”
苏寒低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