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巡查牛群,重点关注受孕母牛。
下午去镇上,找农资商卢克聊聊饲料供应的事。
牛群扩到500头,饲料消耗量大了,得提前备货。
.......
苏辰刚从矿区回到主屋。
皮卡还没熄火,就看见门口,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擦得鋥亮,在白鱼镇这种地方少见。
车牌子是本地的,但苏辰没见过这辆车。
老汤姆从工具房走出来。
朝苏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知道来的是谁。
苏辰下车,黑色轿车驾驶座的门才推开。
下来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四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苏先生?”
那人笑著走过来,伸出手。
“伯特·克莱因,白鱼镇克莱因土地中介,久仰。”
苏辰握了握手,没说话。
伯特站在主屋门口,目光扫了一圈。
眼神不快。
但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
从主宅外墙的防腐木。
到远处畜棚的蓝顶。
再到围栏上掛著的监控摄像头。
看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先生把牧场打理得不错。”
“不过我今天来,是有正事。”
苏辰让开路,带他进主屋。
艾玛正好从书房出来。
手里拿著帐本,看到伯特愣了一下。
伯特在客厅坐下。
也不客气,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茶几上。
推到苏辰面前。
“苏先生,先看看这个。”
苏辰翻开文件夹。
是一份土地收购合同。
收购方写的是“霍金斯土地开发公司”。
目標地块,是落日牧场全部一千二百英亩土地。
报价七十万美元。
苏辰看完,把合同合上。
“不卖。”
伯特好像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腿。
“苏先生,七十万美元不算低了。”
“你这牧场当年掛牌拍卖的时候,也就这个价。”
“而且你还欠著银行的钱,真算下来,到手的未必有这个数。”
“牧场没有欠款。”苏辰说。
伯特点头。
“就算没有,七十万也是公道价。”
“白鱼镇这种地方,地价涨不上去,你比我清楚。”
苏辰把文件夹推回去。
“我说了,不卖。”
伯特没接文件夹。
从西装內袋里,又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苏先生,我直说吧。”
“这个报价不是我的,是罗伊·霍金斯先生的。”
“霍金斯先生在白鱼镇周边的土地储备,你应该听说过。”
“他不喜欢別人挡他的路。”
苏辰看著名片。
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称。
“我没听过什么霍金斯。”苏辰说。
伯特的笑容收了。
“苏先生,在白鱼镇,土地能不能守住,不是你说了算。”
“这份合同我放这儿,你考虑考虑。”
“三天后我再来。”
伯特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
苏辰也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和名片,一起递迴去。
“不用考虑了,牧场不卖,你可以离开了。”
伯特的脸色沉下来,盯著苏辰看了几秒。
“苏先生,我是好意,霍金斯先生开价,从来只开一次。”
苏辰没说话,把文件夹举在手里,没放下。
伯特冷笑一声,接过文件夹,转身走出主屋。
黑色轿车发动,沿著土路离开,扬起一路尘土。
艾玛从书房门口走过来,眉头皱著。
“罗伊·霍金斯,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苏辰走到门口,看著轿车远去的方向。
“什么来路?”
“白鱼镇北边那片林地的实际控制人。”
老汤姆从工具房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一把扳手。
“镇上人都知道他有不少地,但从来没露过面,什么事都是通过中介办的。”
苏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
老汤姆听完,脸色不太好看。
“霍金斯这个人,我以前听人提过。”
“他收地的手段不乾净,逼走过好几家牧场主。”
“用的就是伯特这种中介。”
“逼走?”艾玛问。
老汤姆点头。
“先出价,不卖就封路、断物资、找人闹事。”
“折腾几个月,牧场撑不住,只能低价出手。”
“卡特那种明面上横的,跟他比都不算什么。”
苏辰走到主宅门口,看了看牧场入口的方向。
“封路?”
“以前有一家,就是被堵了三个月的路,饲草拉不进来,牛群饿得皮包骨,最后只能卖地走人。”
“这种手段,报警没用,人家不砸不抢,就是堵路。”
“警察来了说是民事纠纷,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