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防著。”

夜里，苏辰没怎么睡。

他坐在书房里。

面前的显示器，分成十二个画面。

牧场每个角落，都在监控之下。

黑锋带著狼群，在入口附近来回巡逻。

凌风落在主宅屋顶，头不断转动。

凌晨两点，监控画面里出现动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牧场入口外的土路上。

没有熄火，车灯也关了。

但停了不到两分钟，又掉头开走。

苏辰记住了车牌號。

跟白天停在远处坡上的那辆，是同一辆。

第二天一早，苏辰去镇上买物资。

三辆皮卡还堵在路上，光头换了个人，但架势一样。

苏辰没停车，直接绕了一段山路去了镇上。

约翰的屠夫店刚开门。

苏辰进去的时候，约翰正在柜檯后面磨刀。

看见苏辰，他把刀放下。

“路还被堵著？”

苏辰点头。

“伯特的人？”

苏辰又点头。

约翰骂了一句。

“饲料还够撑几天？”

“够撑一周。”

“一周之后要是还这样，就得想办法了。”

约翰想了想，把侄子叫过来。

小伙子二十出头，机灵得很。

“你开我的皮卡，走后山那条小路。”

“那条路窄，大车过不去，但拉饲料够用。”

“別走正路，別让人看见。”

侄子点头，拿著车钥匙就出去了。

苏辰看了约翰一眼。

“你这是得罪霍金斯。”

约翰哼了一声：“霍金斯算什么东西。”

“在白鱼镇开店二十年，我怕过谁？”

“你儘管把牛养好，肉我照卖，饲料我想办法。”

苏辰没再多说，拍了拍约翰的肩膀，走出屠夫店。

路过卢克的农资店时，苏辰看见门口停著伯特的黑色轿车。

卢克站在柜檯后面，脸色不太好看，正在跟伯特说什么。

伯特看见苏辰，笑了笑。

转身走出农资店，上车离开。

苏辰走进去。

卢克嘆了口气。

“伯特来过了，让我別给你供货。”

“你怎么说的？”

卢克抬头看了苏辰一眼。

“我说，苏辰是我的老客户，我供不供货是我自己的事。”

“他说，那你就看著办。”

苏辰没说话。

卢克沉默了一会儿，说：“苏辰，不是我不帮你。”

“霍金斯这个人，我得罪不起，饲料的事，你找別人吧。”

苏辰点头，转身离开。

他不怪卢克。

在白鱼镇这种地方，得罪本地资本，確实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

回到牧场，胡安和路易斯正在卸货。

约翰的侄子，已经把第一趟饲料送到了。

走的確实是后山小路，一路没人发现。

老汤姆走过来。

“卢克那边？”

“断了。”苏辰说。

老汤姆没多问，只说了句：

“饲料撑不了多久。”

苏辰站在草场上，看著远处的三辆皮卡。

他不打算硬碰。

这些人不砸不抢不伤人。

报警没用，硬来也不行。

但他们能拖，苏辰也能拖。

牧场草料库存还能撑一阵。

约翰能帮忙解决一部分。

安德森也打过电话，说愿意支援。

真正让苏辰在意的，不是这三辆皮卡。

而是伯特背后的罗伊·霍金斯。

这个人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所有事都是伯特在跑。

他到底想要什么？

落日牧场？

还是別的东西？

苏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伯特的合同只是第一刀。

后面的招，会越来越狠。

......

第二天，白鱼镇的局势彻底变了。

苏辰早上开车，去镇上取邮件。

路过莉婭的超市时，看见门口贴著张告示。

他停车看了一眼。

告示上写的是：

“本店暂停供应落日牧场牛肉，恢復时间另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