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家传的。”陆明面不改色。
老板又看了一眼凤釵,欲言又止。
这种级別的手工金器,做工精细到令人髮指。凤首的每一根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辨,口中衔著的珠子浑圆莹润,一看就不是现代机器能做出来的工艺。
如果是真品古董,价值不可估量。
但当铺不做文物生意,太敏感了。
“我只当金器卖。”陆明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堵死了退路,“按金价算就行。”
这种东西未来可能会越来越多。
没必要在现在斤斤计较,打乱他后续的时间安排。
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
上秤。
64克。
纯度目测99%以上,需要进一步检测,但老板凭经验已经有了判断。
最终成交价——七万二。
现金。
陆明把钱揣进背包里,走出典当行,直奔最近的电器城。
一台小型静音汽油发电机,四千八。
一个1500流明的led檯灯,两百三。
一个战术强光手电(带爆闪模式),三百五。
一套红外热感摄像头(四路),一千二。
一箱矿泉水,一箱纯牛奶,一箱方便麵,各种零食若干。
还有——一整箱的常用药品。
布洛芬、阿莫西林、头孢、止咳糖浆、退烧贴、创可贴、碘伏、医用纱布。
全部搬上了计程车的后备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这是要进山当野人啊?”
“差不多。”
陆明笑了笑,没多解释。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光幕那边,长乐正跪坐在矮几前练字。
毛笔蘸墨,一笔一划,端庄秀丽。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就看到陆明扛著一个巨大的纸箱从门外走了进来。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你……搬了多少东西回来?”
“不多。”陆明把最后一箱药品放在地上,拍了拍手,“都是必需品。”
长乐好奇地探头去看,但隔著光幕只能看到那些箱子上花花绿绿的图案和她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別急,晚上给你看个好东西。”
陆明卖了个关子,开始拆箱。
长乐撇了撇嘴,继续低头练字。
但眼神时不时地往光幕那边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唐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侍女们进来掌了灯,在寢殿四角点上了油灯。
昏黄而摇曳的光线在殿內铺展开来。
长乐屏退了侍女,独自坐在床沿上,望著光幕那边。
陆明那边也暗了。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两个时空都陷入了黑暗。
“陆明?”长乐轻声唤了一句。
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闭上眼。”
“做什么?”
“叫你闭就闭,別废话。”
长乐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
三秒后。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然后——
光。
透过眼皮都能感受到的、强烈而稳定的光芒,猛地从光幕那侧炸开。
长乐下意识睁开了眼。
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一盏灯。
一盏不需要油、不需要火、不需要蜡烛的灯。
稳稳地立在光幕对面的桌上,发出一种纯净的白色光芒。
那光没有烟,没有摇曳,没有丝毫的跳动。
恆定、明亮、刺目。
把整个寢殿照得如同白昼。
长乐的每一根睫毛都在光芒下清晰可见。
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整个人撞在了床柱上。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一种远超认知边界之后的本能反应。
在大唐,最好的照明就是上等蜡烛和灯油。
但那些光源永远是昏黄的、摇曳的、带著烟气的。
而眼前这盏灯——
它的光芒纯净得不像人间之物。
长乐缓缓走到光幕前,抬起手想去触碰那道光。
指尖穿不过去,但光可以。
那道白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时空屏障,照在了她的手背上,温暖而毫无灼烧感。
“太阳……”
她喃喃出声。
“这是太阳吗?你把太阳摘下来了?”
“屁的太阳,一盏灯而已。”陆明坐在那盏led檯灯旁边,翘著二郎腿,被她的反应逗得不行,“我那边隨便一个房间里都有这种东西,不值钱。”
隨便一个房间都有。
不值钱。
这几个字砸在长乐心头,分量比那道光还要重。
她缓缓跪坐在光幕前,仰头望著那盏灯。
目光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