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没有余地，两颗眼球在眼窝里融合。

“※※※※※※！”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这个捂不住屁股的傢伙！”

迪奥直接骂了出来，左眼也开始不停流泪。

不是想哭。

也不是想妈妈了。

就是疼。

单纯的疼。

疼得他浑身发抖，疼得他连用波纹止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眼球就跟碰碰车一样，不停得撞！

眼泪止都止不住。

这种疼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疼！

因为两个眼球的感觉，他竟然都能感受得到！

双倍的疼痛，双倍的快乐！

“呜呜呜呜呜呜！”

来到哥谭十二年里，迪奥第一次没出息地哭了。

利爪坐在前排，隔著隔离窗听到后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他想回头，又不敢。

过了好久。

“呜，唔...呼，呼。”

迪奥靠在座椅上不停哽咽，左眼紧闭，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过了很久，疼痛才渐渐褪去。

他缓缓睁开左眼。

车窗玻璃的倒影里，原本荧绿色像绿宝石般的左眼瞬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又瞬间变了回去。

该死的傢伙！

我不就是喜欢看一些地狱笑话吗！

迪奥觉得，这个【圣人遗体-左眼】里的意志就是在报復自己。

这个神秘圣人不讲武德，就会欺负自己这个没父没母的年轻人。

迪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骂了一句脏话。

“※！”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態。

还好没被別人看到，也幸好没被布鲁斯看到，不然就丟脸丟大发了。

以后融合这种玩意儿，一定要对准了，还要提前吃止痛药。

迪奥认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错愕地发现——好像没什么变化。

精神力没涨，替身-世界也没觉醒，连最基础的视力都没有提升。

“所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迪奥正疑惑著，托著腮，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街头上零零散散的行人，几名站街小姐正站在路边抽菸。

他无意间扫了一眼，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视线中，那个穿著最靚丽、身材最火辣的站街小姐，竟然缓缓变成了一个魁梧、有翼、皮质皮肤、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怪物。

？？？？？？？？

迪奥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一刻，他在哥谭生活十二年建立的世界观，被衝击得一乾二净。

他闭上左眼，重新看去，却发现那个怪物又变回了那个身著暴露的站街小姐。

可等他再睁开左眼——怪物又出现了。

一开一合之间，人类与怪物交替闪现。

“天哪。”迪奥喃喃道，“那是魅魔吗？还是我疯了？”

他揉了揉左眼，又看了一眼。

怪物还在。

甚至还朝他拋了个媚眼，用分叉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辣眼睛得很。

“.....耶穌啊。”

迪奥深吸一口气，喃喃道：

“我现在信你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