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馆就是这样,而且游客会越来越多,你不用担心会没人来。”
林峻海笑著让林母放心。
他自己知道往后发展会越来越多来嶗山玩儿的客人,有青岛本地的,有外地的游客。
这几天有时候一天都没有客人,林母是有些担心的。
林父也点了点头,把扫帚靠在墙边,又蹲回墙根,掏出菸袋锅,装了一锅菸丝,点上,吸了一口。
菸头上的火光在暮色里闪了闪,红了一下,又暗了,林父白天也一直在帮忙,现在空閒了才抽了一锅又一锅。
內心其实也为前几天经常没客人而担心。
“爸,你连续抽好几锅烟了,抽完这锅,別抽了。”
林峻海看到林父又点上了烟,皱了皱眉头说道。
“好!”
林父看了看林峻海回道。
林峻海走到石桌边,坐下来,把小本子翻开,又看了一遍今天的帐。
三十三块,加上之前攒的,离买冰箱还差得远,但比什么都不干强。
他想起孙建国走的时候说的话:“下次有机会,肯定还来。”
老刘也说:“回头我带同事来”。
老王说:“下次多待会儿”。
这些人回去之后,跟朋友同事一说,墨石饭馆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林母从厨房里出来,端著一碗剩菜,走到灶台边,用盘子扣上,搁在阴凉处。
她看了一眼林峻海,问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林峻海说道。
林母没再问,转身回了厨房。
院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槐花从树上落下来,无声无息的,飘在风里,落在石桌上,落在本子上,落在林峻海的肩上。
他没有去拂,就那么坐著,看著远处的海,海面上灰濛濛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海浪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林父眯著眼看著院子里的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母在厨房里收拾完,走出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后的鉤子上。
她在石凳上坐下,看了看林峻海,又看了看林父。
“今天那两只海参。”她说道:“要是收钱,能收多少?”
林峻海想了想:“十几块吧。”
林母点了点头:“那就不算亏。”
林峻海笑了:“妈,人家自己抓的,不能收。”
“我知道。”林母说道:“我就是算算帐。”
林父在墙根闷声说了一句:“算那干什么。”
林母白了他一眼:“不算帐怎么知道赚多少?”
林父不说话了,把菸袋锅揣进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峻海。
“明天早点起来,码头看看。”他说道:“今天蟹不错,明天再看看有没有。”
“行。”林峻海说道。
林父转身进了屋,门帘晃了晃,又静下来。
林峻海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把石桌上的槐花拂掉,风吹过来,又落了几片,落在刚拂乾净的地方。
他看了看院中的槐花,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烤炉还架在墙角,铁条泡在桶里,水面上漂著一层油光。
保温箱的盖子敞著,里面的麻布半干半湿。
他转身进了屋,门帘在他身后晃了晃,又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