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穿得好了一些,但你知道我的衣服是用什么换来的吗?”
退伍军人们保持沉默。
“我的朋友,基兰的尸体,他为了不被冻死在夜晚,选择了一支浓度极高的芬太尼,用来当作自己提前的圣诞礼物。”
“我卖了他的尸体,换来了帐篷和衣服。”
“后来瀑布公园附近的一家叶子专卖店因为一场抢劫案死了安保,我才侥倖找到一份工作,我想在座应该有听说过这个事件吧。”
罗根的表现很是真诚,但仍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证明。
“他说的是真的,那场抢劫案是四个瘸帮成员乾的。”
酒吧老板这时候开口佐证。
退伍军人们齐齐望向他,他们大多是老顾客,对老板的人品性格已经心知肚明。
这个证明很权威。
军人们又望了回来,这次的目光柔顺了许多。
他们再惨,也没有沦落到成为流浪汉,没有差点冻死街头。
对面的这个人,只是跟他们同病相怜的同胞。
“不好意思,兄弟,我的错……”
醉汉的酒醒了大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不过罗根绝对火候还不够,在这个啤酒馆,他觉得还缺点东西。
“不,兄弟,不是你的错。”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罗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可他的话锋却一转,
“我小的时候,听说一个故事。”
“自由女神像,是为了歌颂美利坚的自由与民主。”
“美利坚,也有著圣洁的歷史,那时候,他被称作世界灯塔。”
“但现在……”
罗根的话已经引起了一些老兵的回忆。
“我的军队腐朽不堪,服役兵吃著不如猪食的军粮,我们领不到应得的退伍金。”
“我们的经济一滩死水,政府甚至需要用学贷这种不顾国家未来的东西来大肆敛財。”
“这都是因为……”
酒馆里,所有军人都已经自发地站起身,聚拢过来。
他们知道,罗根说的话没有半分假。
“都是因为他们不在乎!”
“他们不在乎美利坚的未来!”
“这个国家垮塌了,他们还可以再建立一个新的!”
“但我们在乎,只有我们这种底层人,才在乎美利坚的未来!”
罗根的话激昂,他的面前已经围满了人,没有人还再喝酒,练已经醉倒的人,也被同伴拉了过来。
酒吧老板停下手中的活计,也仔细听著。
“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
“他们不是俄罗斯人,更不是中东人。”
“他们就在美利坚。”
“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家,那些白宫的政客。”
“他们,才是我们的敌人,而不是这个只是一个前台的女孩。”
退伍军人需要一个仇恨的目標,那就给他们一个仇恨的目標。
罗根说的话,字字珠璣,声声如雷。
“对啊!”
“他说的对!”
“我们没领到一分钱,但那些上层人却过著奢靡的生活!”
退伍军人们纷纷点头,仇恨的目標已经十分明確。
可这时候,却突兀地响起了完全不同的声音:
“好了!你们都喝醉了!现在都回到位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