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应睦这位炼气中期,在整个缓南岭中也不过只有双手之数的修士。
如今就这样失了脑袋,被泥四湿腻地握在手上,黏塌塌成了一地碎尸。
身边那两位正在缠斗的袁家修士,见了这一幕,心中惊骇的无以復加。
於是连忙躲过大槊挥动,细风剑浪。
两人相互依靠,退至水府边缘,调息起法力来。
其中那位当初向著韩谨为尖声劝降的袁家修士,回首瞧了一眼这水府坚固的水壁,严丝合缝,丝毫没有一处能逃之地。
如今面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原以为今日率领兵马来此,凭著刚刚突破的袁应湍坐镇,有八名炼气修士在。
入此韩家会是横压直进、毫无抵抗的架势,能够劫掠一番,好好补充一下自己乾瘪的储物袋。
却没料到不过一时,在这位自家原本从未注意过的韩介流手上,便死了一位炼气中期的长老,甚至自己二人如今也身处险境。
不管这二人与袁应睦是如何关係,或悲或怒,此刻都没敢去想。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逃离这座水府,离这韩介流远点。
远处的几位修士也瞧见这一幕,待看清袁应睦那具无头尸,也真如见了鬼一般。
泥鳞染血,这位袁应睦的死,令建竹山里外每一个修士都震动起来。
韩谨为也望见这一幕,转过眼,却兀然发现那袁应湍忽然动了。
韩谨为见此,眉眼一动,瞬间拔剑而挥。
几道泛著青芒的剑气飞斩而去,却被袁应湍身上泛起的血煞之气抵下。
“如此重的血煞之气,是杀了多少凡人,吸收了多少血气······只怕与魔修也无异了。”
韩谨为立刻想起几年来缓南岭上,时不时就有凡人村庄横灭,血气一空的事情。
原以为只是东合而来的魔修作祟,没想到是这袁应湍的手笔。
袁应湍向著水府方向而去,韩谨为也驾风而进,提锋要拦。
却没料到这位高而瘦的袁应湍速度很是快,似乎动用了什么身法,加持著炼气后期的修为,如踱步一般,眨眼越空而去了。
袁应湍来到水府前,灰袍飘飞,眼中没有什么神色,淡淡地看来一眼,只轻轻伸手去抓。
那双手臂满上是浓郁的煞气,透著古怪的顏色,惨白如鬼。
虽然袁应湍面上也几不类人,冷淡疏离,眼中透著浑黑死白。
但气息模样,却都远没有如今这只手诡异。
不像是人的手,而像是一只倀鬼解开衣带,从其袖下伸出了自己的手一般。
只见那手臂直直穿入其中,那拦下了三位炼气中期的水府,对於袁应湍来说竟然形同无物。
只是片刻,他就骤然扯破了水府之幕,走了进来。
韩介流看著这位袁家老祖,如此轻鬆就破开了水府,也是后退几步。
怪不得成了炼气后期,在小微山山中都能算是一峰长老,地位高升。
其与中期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比起炼气初期与中期之间还要夸张许多。
袁应湍没有对韩介流动手,而是到了那具袁应睦的尸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