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暗河咆哮,寒风颳过。
半边脸肿起的黑袍使者已经顺著铁索掠到对岸,手里提著引路灯,眼神阴鷙的望向这边。
“两位,这黄泉路上的铁索桥不好走。若是不小心掉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到。”使者冷笑连连。
陆小凤看著在风中剧烈摇晃、上面还结著冰霜的铁索,眉头紧锁。
以他的轻功,过去自然不难,但在恶劣环境下,若是对岸有人暗算,极易陷入险境。
他刚想开口商议对策。
苏涣却不耐烦的搓了搓手,抱怨道:“走个破铁索还得提心弔胆,真他娘的麻烦。”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陆小凤的肩膀。
“抓稳了。”
陆小凤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寒风与咆哮的水声瞬间消失。
下一刻,两人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深渊对岸,黑袍使者的面前。
咫尺天涯,缩地成寸。
使者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引路灯差点掉在地上,看著凭空出现的两人,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带路。”苏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山庄走去。
山庄外堂,灯火昏暗。
大堂內或坐或站著数十个气息凶悍的江湖客。
这些人奇装异服,有的满脸横肉,有的眼神阴冷,无一不是在江湖上犯下过滔天大案、被黑白两道追杀的走投无路才躲进幽灵山庄的恶人。
当苏涣和陆小凤踏入大堂的那一刻,数十道夹杂著贪婪、审视与杀意的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身材干瘦、留著两撇鼠须的山庄管事走了出来,隨手將两张用鲜血写就的羊皮卷扔在两人脚下。
“进了幽灵山庄,就得守山庄的规矩。”管事的声音尖锐刺耳,“画了押,签了这生死契,从此把命卖给老刀把子,大家就是兄弟。若是不签……”
大堂內的群煞配合的发出阵阵冷笑,兵器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森寒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两人。
陆小凤摸了摸四条眉毛,心思急转。龙潭虎穴,若是硬拼,胜算渺茫,不如先假意逢迎,签了这契约再做打算。
他刚想弯腰去捡羊皮卷。
一只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將两张血书捡了起来。
苏涣看都没看上面的內容,双手隨意的扯开。
刺啦。
象徵著效忠与卖命的生死文书,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苏涣手腕一抖,碎纸片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填表和签合同。”苏涣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满脸错愕的恶人,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要留我们,好酒好肉伺候。要赶我们,我就把这破庄子拆了。”
说罢,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找了张宽大舒適的太师椅,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还愜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大堂內死寂了一瞬,紧接著便是冲天的怒火。
“狂妄!”
“找死!”
四道凌厉的身影从人群中暴起。
这四人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流杀手,精通合击之术,四把淬了剧毒的兵器从四个刁钻的角度,直取苏涣周身大穴。
陆小凤大惊,刚要出手阻拦。
躺在太师椅上的苏涣却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隨意的翻了个身。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剑罡,以苏涣为中心,轰然爆发!
来势汹汹的一流杀手,甚至连苏涣三尺之內都没能靠近,就被震飞。
四人齐齐狂喷出一口鲜血,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坚硬的石壁上,骨断筋折,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