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的这个过道,左边是西二排房子的北屋山,右边是第三排房子的南屋小厨房。
地上铺了红砖,铺设技巧粗獷简单。
走在这里,每一步每一个呼吸,满满都是这个时代的印记和味道。
过豁口,立马左转,沿著墙根过道往南走到最前排。
铁柵栏圈的院子,水泥地上搭了防水布棚子。
院门口有两名负责人对每一拨新来的人都尽职尽责的安排通知:
“男的住棚子底下,女的去屋里,垫子去西边头上办公室领……”
这是副食品公司的託儿所。
估计是给孩子们放了两天假,腾出空来安排下边乡镇的选手暂住。
“嚯!竟然有棉垫子。我还以为能有纸壳子就不错了。”
高守成笑呵呵的嘀咕。
三人一起先到指定教室领垫子。
垫子是传统绿色的,体育训练用的那种。
“估计是从哪个学校或者体育局给借来的吧,不过这玩意儿躺著不舒坦,睡一晚上不得捂痱子啊。”
唐汉东拎著垫子,一个劲儿摇头。
要是真有心,提供凉蓆不比体育用的垫子强啊。
隔壁百货大楼卖这玩意儿,仓库里肯定多的是。
这年代的人就是死心眼。
用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啊。
唉。
“有就不错了,总比直接躺水泥地上舒坦。”
高守成拍了拍唐汉东肩膀。
领垫子的时候排了一小会儿,前边有俩人是高守成的熟人,打招呼还能开玩笑。
显然关係不是泛泛之交。
也因此,高守成老实憨厚的人设有点崩。
老大哥的姿態一不小心就释放了出来。
“高哥待会儿是和朋友一块,还是跟我们一起?”
“咱们都一起唄,也不用非得分开啊,是不是?”
高守成建议道。
“你觉得呢?”
唐汉东问赵莹莹。
“我都行啊,他们也是来比赛的不是吗?”
“那肯定啊,也一样都是选手。”
高守成语带一丝骄傲:
“就咱们隔壁沟帮子的,是我们村的老主顾,总去村里拉肉,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做猪肉生意呀?那他们算帐是不是也很厉害?”
“这个说不准,估计慢不了。”
高守成没太当一回事,赵莹莹看似也狠鬆了一口气。
唐汉东莞尔,对他俩的对话不予置评。
短短的信息里透露了不少小秘密。
可既然他俩能先人一步钻空子,有点小秘密才更正常啊。
县里比赛跟镇上比赛有区別。
不仅仅比拼『一秤准』。
还要比『蒙眼识货』和『算盘速算』。
並且单项一、二、三等奖只有奖状和奖金。
而正式编名额的奖励,是属於综合成绩一等奖的。
听高守成和赵莹莹聊天。
来之前两人应该提前知道了不少赛制相关的內幕。
起码提前有心理准备。
但大杨乡王主任和田出纳是一个字都没提。
真讽刺啊。
三个人里,如果唐汉东不是有重生记忆,显然就会是最悲催的那个。
这便是独狼行为与小团体作战最大的区別。
还好唐汉东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