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门卫老大爷又是谁。
……
郭芸芸挽著苇编篮子回了家。
四岁多的么弟穿著开襠裤在院子跑圈。
身后一只抻脖子的大鹅舒展著翅膀疯狂的追。
小弟嗷嗷叫唤著,屋里灶台边人影绰绰,习惯又熟练的各自忙碌。
半大的孩子是个调皮鬼。
整天追鸡撵狗招人烦。
难得惹到了不该惹的大白鹅。
活该他遭点教训。
“姐,大姐,好大姐快酒涡——”
虎头虎脑的小娃子急速掉向,暂时甩开大鹅的橘色嘴巴。
看到大姐回来,立马求助。
只是,大姐眨了眨眼,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回答小皮孩的,只有屁股后边又越来越近的嘎!嘎!嘎!
小孩儿是有点急智的。
他不再绕著院子跑,而是拐著弯,变著向,朝大姐身边窜来。
不救我就跑你跟前来。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祸水东引,但行为却很是熟练了。
一看就是惹祸很有经验的主儿。
唉。
“你又咋惹著它了?”
郭芸芸嘆息一声,隨手抄起一根竹棍。
这是扫帚没了茬儿,郭老爹专门用来打老三屁股的家法载具。
大白鹅同样鸡贼。
极限之下狠狠拧了『敌人』屁股蛋一口,然后挥动翅膀,后撤,掉向,嘎嘎嘎著跑开了。
拦它的女人是自己人,天天投餵它,所以得给点面子。
“大姐,疼。”
郭芸芸低头。
小弟挨著自己的大腿,眼泪汪汪仰著头,一只手背到身后在揉屁股。
郭芸芸瞧著又好气又好笑。
“芸芸,来屋里烧火。”
郭母扬声喊了一嗓子。
“哦,来啦。”
郭芸芸应了一声:“我先晾上野菜去。”
“快点啊。”
“姐你快来替我,咱娘嫌弃我烧火不旺……”
屋里二妹郭园园嚷嚷道。
“啥都让你大姐做,你就不能好好学著点?”
郭母念叨的声音很冲,院子里的人也听得到。
“哎呀,我学不会烧火嘛,不行我明天跟大姐去菜市场总行了吧?”
“你去卖菜还是去捣乱啊?哼!”
郭母简单直接戳破了郭园园的小算盘。
院子里。
郭芸芸將镰刀递给抽旱菸的老爹。
“爹,老鱉是不是很值钱?”
“你问这干啥?”
“我今天看到有人在河边挖了一只老鱉,骑自行车穿皮鞋的……”
“你明天自个儿去问问啊,我哪儿知道。”
“爹,要是老鱉能卖钱,你也试试去挖唄?”
郭芸芸试探的问道。
“我上哪儿挖?”
郭老爹睨了女儿一眼:“我又不知道啥地方有那玩意儿。”
主要是不想去河里玩泥巴。
大热天的,熬一会儿就能晒脱皮。
还弄一身脏。
关键的是,他也確实不知道从哪里能挖出王八来。
“別人就在沧水河床那地儿挖到的,还挖了俩呢。”
“真的?”
“我亲眼看到的啊。”
“吃了饭咱一起去瞧瞧,要是挖到了,你明个儿带去卖卖。”
“爹,我明天先问问,知道价了才好卖钱啊。”
郭芸芸解释了一嘴,转身跑去屋里。
她想要爹去逮老鱉,老爹为啥非得带上我呀?
就因为我是家里老大?
卖菜、干活、伺候老的、照顾小的,统统都得有我。
当老大也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