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湾。
瓮城之中。
血池中央的龙王像从一座变成了一座,位於东方那座洁白如玉,可西方那座却猩红似血,极为可怖。
石元白站在血池前。
而在他身侧,还站著一个肌肉隆起、极其魁梧的汉子,脸上布满了岁月的风霜,细看之下,两人五官还有几分相似。
沙帮帮主,石风沙。
白沙县里唯三有机会突破至三大练的武夫,沙帮能有如今的威势,他居功至伟。
“父亲,可成了?”
石元白乖巧的低声询问。
“嗯。”
石风沙的声音似闷雷在胸膛里滚动,沉稳雄厚。
父子两人隨后又是长达一刻钟的沉默。
“我在三日前已经与大祝见了面。”
“大祝三个弟子死在白沙县,但祭祀的事情不能停,以后你便跟著大祝做事。”
“切记,要谨慎。”
石风沙意味深长的盯著自己这儿子。
石元白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目光,微微侧过了头:“是,父亲,孩儿记住了。”
“去吧。”
石风沙摆了摆手。
他去见了黑水大祝。
黑巫教三人死在他白沙县,黑水大祝怎会轻易饶恕?
这请来的第二根龙王像就是黑巫教给他的惩罚。
原本都已经要得到灌顶的机会,但现在却又要推迟至少两年。
但他没有丝毫不满,因为本就是他所求。
今日的局面与其说是石元白的算计,其实还不如说是他这个做爹的一手促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石元白。
晚两年突破三大练,和一个可以传承家业的儿子,石风沙果断选择了后者。
有心计,有城府,甚至敢算计亲父。
这些都不是坏事。
特別是对一个未来的沙帮帮主来说。
其实石风沙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帮其抹除紕漏,让县衙无法深究黑牢之事,甚至亲自入局,被自己的儿子算计。
石元白走出祭坛,眸中闪动异彩。
他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可不就是为了今日。
能让他更进一步的,除了沙帮,还有黑水大祝。
“莫兄,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是你不死,我如何有机会成为大祝的弟子?”
只有成为黑水大祝的弟子,他方才有化龙的机会。
为了一步登天,石元白可不择手段。
黑巫教的消息是他泄漏的,莫沙也是他杀的。
“世间能成王侯將相者,谁不是踏著万千尸骨?”
石元白心头微动。
“食气......”
黑巫教所长在於食气,他父亲石风沙仅仅得一次灌气便有机会踏入三大炼,若是自己能得到完整的食气法,未必不能在庆国武道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祝曾言,白沙县还有人晓得食气之法。”
“我定要將他找出来。”
......
......
飞鹰武馆,铺子后院的小屋之中。
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在屋子里瀰漫。
长剑十里寒已经出鞘,被钟玄平握在胸前。
双眸定住,落在香案后的飞鹰图上。
“唔......”
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