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钟玄,徐茂还有村子里其他的里老、甲首都已经早早站在书院前候著。
知县身为百里候,在一县之地几乎是就是一手遮天,青天大老爷的说法半点都不为过。
从仪仗就能看出,先不说那些佐贰官,即便是县丞,与知县的仪仗相比都要差出太多。
“生当如此!”
徐茂望著眼前周知县的巨大排场,心中感慨。
只不过他也晓得,自己这辈子大抵也没机会成为知县了。
钟玄面色平静。
他活了几十年,光是知县都熬走了好几任,甚至在賑灾的时候还见过知府大人出行。
当然。
知县也並非是每次出门都要如此大的排场。
官府做事讲究礼仪规矩,慰问生员算是官府的一件大事,所以就必须有配得上的礼仪。
否则丟的可就不仅仅是脸面,甚至若是被府衙知晓了,知县都会因此受到责罚。
“白沙县在永寧府里排中等,生员一共十二人,有资格成为举人的不过我与张临春。”
张临春在府学求学,周知县自是不可能跑去永寧府,最有希望成为举人的就只有钟玄这个廩生。
所以即便其他的生员都在城中,周知县还得捨近求远来了小河村。
皂班的汉子搬来轿凳,扶著周知县下了轿子。
之前围剿黑巫教的时候,钟玄就已经与周知县近距离见过。
周知县是文举人出身,看上去有些清瘦,可看似文弱,武功却不弱,乃是练筋初期的高手。
钟玄心中想著,快走两步拉近与周知县的距离,躬身行礼:
“草民钟玄,见过周大人。”
秀才可见官不跪,可要是连礼数都不尽到位,那就怪不了知县上手段了。
钟玄自不是那等清高性子。
周知县见钟玄主动相迎,脸上笑意也多了几分:“钟相公,许久未见。”
现在的钟玄已经算得上一县名人,值得他这个知县关注,
周知县:“我记得钟相公还是这小河村的里老,端是称得上德高望重。”
“本官记得,钟相公今年应是已过花甲?”
“周大人好记性,草民六十有三。”
周知县纵使早有听闻,但还是一惊。
如此大的年岁!
“善。”
他旋即对著身边的师爷道:“你替本官写一封奏摺,言明钟相公花甲之年还勤奋不輟,为一方树立了德贤勤的好风气,一村面貌因为钟相公而似拨开天云见日月......”
周知县越说越来劲。
“此之为......”
原本还想吟诗一首,可思忖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字。
钟玄眨了眨眼睛:
“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髮唱黄鸡。”
『好诗!』
周知县眼前一亮,他轻咳了一声:“本官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这才略微地下身子对著钟玄道:“钟相公,这首诗能否对外就说是本官所写?”
钟玄正色,声音也大了几分:
“周大人,此诗本来就是方才兴起所写,此问草民怎的听不懂。”
周知县一愣,然后抚掌大笑:
“钟相公,你就该做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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