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做倒也在情理之中。
云洲可不是永寧府能相比的。
张烈能在永寧府里搭上线,所以即便带著一家老小前去也心里有底。
可云洲不仅路远,而且高手眾多。
即便是张烈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就能平安无事,所以带著家人一同前去风险就极大。
事实上。
即便庆国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但出行的风险依旧不小。
每年在赶考路上莫名死了的学子可不鲜见。
“走吧,张老弟。”
钟玄刚说完,就有一个张家的护卫已经主动將包袱给接了过去。
在张府抄书几十年。
他对张府的人极为熟悉。
打眼一看,此次张烈竟是一口气带来了两个练骨武夫,而且与他相熟的裴勇也在其中。
镇宅武师亦有差別。
裴勇那一类依旧未能超脱出拿钱办事的主雇范畴,只有练骨之上的镇宅武师,才配叫半个主人家。
甚至张烈的几个儿子还认了练骨武师做乾爹。
足见分量。
“走!”
张烈咧开嘴,看上去心情极为不错。
虽说这次去云洲他办得极为谨慎,可实际上並无太多担忧。
路上是有山贼。
可那个不长眼的山贼敢对自己这一行练骨武夫动劫道心思的?
山贼是要图钱,可不是真的要与人拼命。
张烈跳下马。
就与钟玄一同坐进了马车里。
车厢极为宽敞,坐三五个人都还显得富裕,不仅如此,车厢里层还加了一层用异铁打造的防护板墙。
“张老弟做事当真周全。”
钟玄望著木板缝隙里的金属光泽,讚嘆了一句。
张烈嘿嘿笑了笑:“出门在外,多小心些总是没错。”
“英雄所见略同。”
钟玄与张烈相视一笑。
实际上。
钟玄的包袱里也藏了一些暗器,就是想著在路上多做些防备。
隨著车厢外吱呀碾动石子的声音响起。
马车缓缓朝著云洲的方向驶去。
......
......
七日之后。
钟玄一行人就出了永寧府。
沿著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一路北上,风景格外宜人。
“这便是清河......”
钟玄掀开轿帘,望著不远处平静宽阔的河面,愣愣出神。
当年就是清河决堤。
淹了何止千里土地,叫数十万人成了流民,钟玄当初便是这些流民中的一员,当时尚且还年轻的他跟著小河村的人一路逃荒。
差一点就没了命。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远远瞧见过一次似黄龙怒吼般的清河,与现在寧静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次之后。
钟玄也就再未见过清河是何模样。
毕竟他一个童生,连参加乡试的资格都没有,实在找不到冒险出永寧府的理由。
车厢另一边的张烈心情很是不错。
“钟老哥,再有四五日,咱们就能到云洲了。”
“老弟晓得云洲不少好玩之处,等乡试结束,定要带著老哥好生逛一逛。”
就在张烈说话间。
只听清河里一阵哗啦啦作响。
定睛一看。
就瞧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宽阔的河面上踏浪而行。
“好俊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