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乡试。
本就因为商路繁华的云洲官道更显拥挤,马车周围来来往往都是赶考的学子。
与那些人脸上的疲倦不同,钟玄和张烈就显得悠然很多。
不过既然是乡试,与之前在永寧府时候的院试还是大有不同。
能参加乡试的,几乎都是通过了院试的生员,即便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有些家底的,所以带著家僕、书童赶考的情况就变得常见很多。
“快到了。”
张烈狠狠伸了个懒腰:“临春早咱们七日跟著府学的夫子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城里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见自己那极为有出息的儿子。
钟玄不由得羡慕起来。
“不愧是府学。”
別的考生还在担心路上遇到凶险,府学里的学子就完全没有这些顾虑。
府学里的夫子练筋不算罕见,甚至三大练的宗师也是有的。
有这些高手保驾护航,只需要安心备考就行,无需担心其他的杂事。
处处占据优势。
永寧府每年的举人大半都是出自永寧府学。
所以说先要有地灵才可人杰。
想要將顺序顛倒,那就得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才行。
云州城前排起来长龙。
钟玄原本已经做好了等上几个时辰的打算,之前他数次去永寧府赶考的时候与现在的景象並无太多差別。
可叫他没想到。
张烈竟是颇有手段,与云州守城军都有交情。
在花了一百两银子之后。
张家的马车便堂而皇之的在一眾人的视线下缓缓驶入云州城。
钟玄已经下了马车,一路走马观花。
“一州首府,气象果真不俗。”
云州城歷经数千年,依旧是固若金汤,街道很是繁华,但在细节处却能感受到岁月的沧桑,颇有韵味。
钟玄一个童生,哪里有资格参加乡试。
云州是第一次来。
张烈对云州城就要熟悉很多,一边领路,一边热情的介绍著。
他指著一座停靠在清河边上固定不动的巨大花船道。
“钟老哥,那里便是教坊司了。”
教坊司可不是一般的青楼,里边儿的女子都是因为家中官爷犯了罪而受到牵连的。
在进入教坊司之前都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只有到了云州这等地方,方才能有教坊司这等好去处。
不多时。
张烈就带著钟玄来到云州城中一间气派华丽的客栈下。
“这位小郎君,请问永寧府学的学子可是住在此处?”
客栈的小二见张烈一副富家翁的和蔼模样,不似心怀歹意之人,於是就笑著应下:“这位老爷,咱家客栈里可住了好几家府学。”
张烈江湖经验何其丰富,顿时会意。
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確,就在这里。
当张烈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还请小郎君带我去见张临春公子,我是他阿爹。”
张烈、钟玄正要走上楼,就看到张临春在內的几个府学弟子正好下楼。
“爹......”
张临春心里略显彆扭,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要老爹亲自陪著赶考,是会让同学笑话的。
“临春呀。”
在张烈父子二人说话间。
钟玄就在府学一眾学子中看到了少女崔宜的身影,不仅如此之前几个来白沙县游学的府学学子也在其中。
心头微动。
“此次崔白老爷子会不会也来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