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贡院的隔间里一眾文举考生已经开始奋笔疾书。
“乡试文举六科之中文试四科与院试时候一样,都是明经、明算、明法、时务策四科,至多也就是因为出题之人学问更高,所以难度也更大。”
钟玄望著手中的试卷。
与从前抓耳挠腮无处落笔不同,
此时端叫一个文思泉涌。
自从鹤蛟双形突破到人阶之后,他就常感耳聪目明,脑子也较从前清醒太多,虽说在文采一事上长进不大,但记忆力却提升了不少,根骨到了人阶中品之后感觉就更加明显。
其他同阶武者大不如他。
这让钟玄在明算和明法两科上就占了极大的便宜,从前日夜苦背依旧还是记忆模糊的书课內容也都变得清晰。
至於明经、时务策......
钟玄也只能尽力而为。
你以为的科举: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请填下一句。
实际上的科举:歷代荒政,有常平仓、义仓、社仓之法,其制孰善?今欲使仓庾充羡,賑贷有资,何道有可?
看似是賑灾,实际上得从治河、救灾、边防、漕运等等方面分析作答。
不仅如此,还要引经据典,条理清晰,並以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的八股形式作答。
能把这些都答好的,就绝不可能是书呆子。
朝廷文举也正是要选拔这样的治国人才。
钟玄自问没那本事。
记性再好,但才华一事本就不仅仅是记性好,写不出就是写不出。
好在他虽未做过賑灾官,却真的做过流民,所以对这次时务策之上的题目颇有感触。
不知不觉间。
洋洋洒洒便写了三千字。
不知不觉间,日月斗转。
又是黄昏。
“当——”
一道悠扬的铜锣声响起,贡院上千个小隔间里的生员都齐齐放下手中的笔。
隨著钟玄將最后一门时务策的卷子交给了士兵,此次乡试的文试部分便宣告结束。
一眾文举生员在隔间里休憩了半个时辰。
武备司的士兵就领著来到了贡院的演武场之中。
此时。
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
足有百亩的巨大演武场中有两方擂台,一文一武。
而在演武场高台上端坐这的,正是本次乡试的主考官。
“三品......”
钟玄微微抬起头,望著高台之上的身影。
庆国生员里有句话。
科举时候见到的主考官,可能就是这辈子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即便中了举人成了官员,能见到正三品大员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果真可怕。”
钟玄身负双形,感知更为敏锐,仅仅看上一眼,就似是见到洪水猛兽一般。
真正的望而生畏。
乡试的主考官又被称作房师,而本次乡试的所有举人也都理所应当的成为其门生。
所以主持乡试可是个肥差,说不定就能蹦出个好苗子,叫房师都能受益。
这时。
钟玄就听到身旁一些个消息灵通的生员低声道:“今年主持咱们云州乡试的竟然是九江总督府的林大人!”
二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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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玄心头一震,目光落在那中年人身上。
他当然不可能晓得九江提督府里的大人物,而是因为熟记每年金榜之上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