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出现在鹿鸣宴,当然是沾了钟玄的光。
“钟叔,我早就晓得你不是一般人。”
徐茂找了个机会上前敬酒。
小河村出了个举人,现在已经成了十里八乡文运最旺的地方,连带著他这个里长都儼然变成白沙县诸村里最显赫的一位。
“大侄子,你我就无需这般客气了。”
徐茂还未退走。
一个英武的身影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徐茂身边。
看到那人,徐茂就是神情一震。
紫金堂耽云!
除了沙帮的石风沙自困浪子湾未曾露面之外,白沙县武道最强三人之中二掌三擒拿都已经在屋內。
“耽堂主。”
钟玄站起身拱了拱手。
庆国以武为尊,耽云虽无功名在身,但身份却丝毫不比七品差。
耽云笑呵呵的道:“钟老哥文曲下凡,小弟是羡慕的紧吶。”
“听闻前朝之时,就算中了举,想要入仕短则一年半载,长的十年八年也不无可能。”
“如今太祖英明,革新弊政,估摸著至多再过几日,就能有消息了。”
钟玄有些诧异。
耽云既不是举人出身,又不在官府,但对衙门里的事情却很是了解。
一旁的蒋典史也凑上前:“周大人已经亲自写信去求了永寧府,说不得过些日子钟老哥就能在咱们白沙县走马上任了。”
嗓门极大。
显然不仅是说给钟玄,也是说给不远处的周知县。
“借吉言。”
钟玄笑著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中举之后,可选择入仕,也可选择备考会试。
当然。
即便是选择入仕,有举人功名的官员也可继续参加会试。
钟玄听说,与他一同中举的张临春就並未选择直接入仕,而是凭藉举人的身份去了云洲州学。
其实不止张临春,崔宜与何思齐也都是这般选择。
但无论是崔宜还是何思齐,都是出身大族,比起张临春要显贵太多。
这些日子张烈为此颇为鬱闷。
毕竟一旦放弃了入仕,以后还想再做官,排序便会靠后,就算想做县丞,也只能远走他县。
钟玄不是好高騖远的性子。
文举人在挑拣时本就不如武举人,能在本县做官已经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於一门心思搏进士?
更不是他之性格所为。
今时中举已经是往日不敢求,怎能贪图更多。
耽云一听,也接过话:“那等钟老哥走马上任,老弟必定送上一份贺礼。”
望著眼前和气的耽云。
钟玄不禁感慨。
何为一步登天!
放在一月前,耽云这等一县顶尖的人物哪里会与他好言?
不远处。
周知县正被一群人簇拥著。
虽说此次鹿鸣宴钟玄才是主角,但他身为百里侯,风光自是不可能被钟玄给盖过。
酒过三巡。
周知县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多。
原本在前堂接客的师爷小跑著来到周知县身前,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顿时。
周知县一身酒意散去大半。
目光也从涣散变得锐利,官威也深重了几分。
他盯著师爷:
“你是说,清河提督府的人此刻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