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湾。
瓮城外,一片开阔河滩上已经是人满为患。
白沙县一刀二掌对决的消息不脛而走。
这可是一县之中最顶尖的高手对战。
自然吸引了大堆江湖上的好事之人前来围观,甚至还有邻县的江湖人都闻讯赶来。
人群围成了一个圈,有两道身影站在中央。
紫金堂的堂主耽云双手负后,平静的扫过围观的江湖人,然后將目光定在对面的石风沙身上,轻笑低语了一句:“老贼。”
约战的事他並没有对外放出消息,今日如此多的人来,自然是石风沙的手笔。
大抵是要以势压人。
叫他不敢耍阴谋手段。
毕竟江湖上脸面是很重要的,一旦被这些传出去,那就没了好名声,损失的可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但是——
他耽云是个鏢客。
都当鏢客了,还要什么脸?
要钱就行。
反正只要石风沙一死,紫金堂与武会將沙帮一瓜分,足够弥补他的损失。
而且之前石风沙施展出的手段叫他极为忌惮。
联手成为盟友尚且还好,可他现在已经与钱宏联手,要是不儘早杀了石风沙,叫其真的突破成为三大练,到时候定没有好日子。
一县出了三大练武师,即便是官府都压不住。
当年那位神拳鹰剑便是如此,而以石风沙睚眥必报的性子,威势只会更大。
比起性命,脸面根本不重要。
石风沙望了望天色。
午时。
此刻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人的影子。
“以前捞沙的时候,老刘头常说,阳极阴生,午时最凶,龙王爷要吃人,穷死也莫在午时下水。”
耽云微微挑眉:
“你在说什么?”
石风沙低著头,喉咙里发出似滚雷一般的嘿嘿笑声。
耽云武夫的直觉告诉他石风沙不对劲。
“迟则生变。”
耽云低喝一声,不敢再等,一身排云掌丹霸道气力在河滩上掀起滚滚风沙,朝著石风沙排去。
“不愧是顶尖高手!”
河潭上江湖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观摩高手比武对练功大有裨益。
而且看两人的样子分明是奔著分生死去的,说不得今日白沙县就能出一个三大练。
“只可惜飞鹰武馆的钱馆主不在,否则定会更加热闹。”
有人惋惜。
听闻中原就有五个顶尖高手论剑的典故,若是钱宏也来浪子湾,那倒是颇有几分那山巔论剑的意味。
大战一触即发。
耽云与石风沙廝杀在一起。
“他果真摸到了那道门。”
耽云越战越是心惊。
今日的石风沙生猛得可怕。
之前他与石风沙並非没有战过,但都是在五五开之间,哪里有今日这般狼狈。
可正因如此,耽云心中的杀意就更浓。
他余光在河滩上扫过,等待钱宏出手。
仅凭他一人,绝不是石风沙的对手。
“你在找钱宏?”
正在挥舞大刀的石风沙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耽云心中咯噔了一声。
话还未说出。
就见石风沙脸上的兴奋更多:“今日,谁都走不出浪子湾!”
几乎在同时。
瓮城之中两尊龙王像发出诡异的猩红。
耽云尚不明白石风沙为何如此说。
却见浪子湾的河水忽然暴动起来,哗啦啦的涨高一大截,眼看就要没过眾人的脚踝。
不正常!
耽云不是没有见过涨河水,哪有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