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大人。”
却见周知县摇头:“钟兄,你乃是清河提督府南镇河司漕运使,你我乃是平级,以后还是称呼我一声周老弟就好。”
漕运使?
平级?
这些连钟玄都是一愣。
段闻是巡河使,正七品,巡沙使,也是正七品。
漕运使也带一个使,毫无疑问,也是七品。
郑岳愣住,脱口而出:“没有副?”
周知县哈哈大笑:“没有副,就是漕运使,从七品!”
此话一出。
连钱宏都是一惊。
举人里能得七品官衔者少之又少,其中大多数都是偏远之处的知县,而清河提督府里七品可就太值钱。
漕运使虽说不如巡河使、巡沙使,乃是低半品的文官。
但也已经极为不得了。
放在今年乡试举人之中,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也难怪周知县愿意亲自前来道贺。
钟玄起步就已经与他平齐。
日后再相见。
说不得就要叫一声上官了。
“恭喜师弟。”
“恭喜。”
钱宏和郑岳齐齐道贺,他们都是真心为钟玄高兴。
数十年赶考,一朝中举。
这结果完全对得起多年的辛酸。
钟玄亦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南镇河司这等大衙门里做个从七品。
当真是意外之喜。
钟玄没想到。
沙帮一灭,竟是给自己带来了两个天大的好处。
不仅根骨蜕变,还升了一级。
別看仅仅是半品,但对於大多数举人来说,至少也是十年的辛苦耕耘。
钟玄:“三位情谊,日后定不会忘。”
钱宏、郑岳尚且不谈。
周知县那叫一个高兴。
他之所以对钟玄青眼相加,除了此人考取功名之外,还有就是因为懂得念情念旧。
这一点,那些个年轻举人就差很多。
嗯。
说的就是张家那位,自中举之后,竟是一次都未曾来过他的府邸拜会。
周知县自也不会想法子相帮。
相比之下,钟玄这种老道之人就要看上去顺眼太多。
......
......
七日后。
吏部的文书就被丰桥驛的驛丞送来小河村。
钟玄从驛丞手中接过一封洒金文书,这正是官凭。
乃是上任至关重要的东西。
传闻早年大乱的时候,甚至有山匪劫杀上任官员,取得官凭之后冒充官员走马上任之奇闻。
不过庆国承平已久,那等荒唐事早就成了趣闻,已经不可能发生。
自此。
万事俱备。
朝廷对上任是有时限要求的。
钟玄並没有悄然离去,而是在白沙县里大宴了三天,然后被城中完全不认识的父老乡亲欢送著出了白沙城。
歷代举人上任都是如此。
钟玄自是不会免俗。
没有准备太多,只是来到飞鹰武馆將飞鹰图认真的捲入包袱之中。然后就坐上了在城门口早就候著的马车。
隨著一阵木质车轮滚动的吱呀声缓缓响起。
缓缓朝著永寧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