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河司这边事情暂歇。
钟玄在一日清閒时候走出漕运所,一路出城,来到城东一座清秀的小山前。
竹山。
这个名字在永寧府读书人之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来到半山腰的连片小院。
就看到一个身穿儒衫的年轻人正守著一座石门,那一个年轻人瞧见钟玄,立刻恭敬的行礼:“钟夫子。”
钟玄点了点头。
那日他答应崔白要在崔家私塾里做夫子,此事当然不能食言。
崔白也並非让他日日都来。
七日授课一两次便足以。
崔家虽是高门大族,一般人难以入府成为教习,不过钟玄举人的身份在这里当个夫子也已经足够,而且崔氏乃书香门第,崔氏这些少年心底里或许並不看好他这个新夫子,但態度上也从未有半分轻慢。
这就已经很好。
钟玄有自知之明。
崔氏子弟自幼入学,其中不乏天才,他那点文学造诣著实拿不出手,索性也就不教明经、明法,转而教武,教文反而成了辅助。
学社里不算热闹。
约莫有十余孩童听学。
对於在飞鹰武馆里做过指点,常常给一两人讲学的钟玄来说,这等场面早就是司空见惯,甚至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所以並没有丝毫不適。
他也清楚。
崔白让他来此,更多的也是为了拉近关係而已。
至於讲什么,隨性一些也无妨。
一个时辰之后。
钟玄从讲堂里走出,就看到崔宜正站在门口。
“崔姑娘这是在等我?”
钟玄好奇的问。
崔宜莞尔一笑:“钟先生,可有兴趣参加同年会?”
庆国考生之间有个规矩,在同一届中举的相互认作同年,算是一份不错的情谊,若是相处得当,甚至能在日后为官过程中有极大的帮助。
也就是小圈子。
除了同年之外,还有同乡、同窗等等。
说白了,就是创造结交人脉的机会。
朝中不少重臣都是因此起家的。
钟玄对此並不排斥:“当然。”
崔宜见钟玄答应,这才又开口:“一月后,在永寧府的福缘居,钟先生在酉时来即可,到时候一些云州的同年也会一併来。”
“云州来人?”
钟玄颇为诧异。
崔宜点头:“都是我在州学里的同窗。”
“原来如此。”
与他一同中举的崔宜、何思齐以及张临春都选择进入州府,虽说没有入仕,但也有其他的好处,就比如能结交到不少俊杰人才。
甚至不乏名列五魁之人。
钟玄也颇愿意结交。
说完了聚会之事。
崔宜这才开口:“此次回来,我打算闭关半月,只可惜准备时间太短,纵使侥倖突破,只怕也难以在下一次会试之中取得好名次。”
“恭喜崔姑娘又有精进。”
钟玄感慨崔氏底蕴。
崔宜不过二十出头而已,就已经是练骨巔峰武夫,现在又有突破,那便是练筋高手。
放在白沙县里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过正如崔宜所言,练筋在乡试之中拔尖,可到了会试便不算什么。
武举便更是恐怖,甚至如他师兄钱宏这样的高手都难以博取二甲的名次,唯有三大练的妖孽方才有机会。
但也正常。
一甲三人,二甲五十。
也就是说,
那都是整个庆国三年来最强的五十人,绝不可能弱。
端是一个妖孽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