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只好补充了一句:“李副使有令,命本官与漕帮做走动。”
走动?
管辖!
孙鹏是漕运所里的老人,他如何听不出钟玄话外的意思。
以前卫錚和丁策在的时候,便是卫錚主內,丁策主外。
所谓主內便是对接漕帮、府衙,主外则是巡视漕运。
钟玄一直都没有太过分工。
如今丁策死了,主內的事情便落在了钟玄身上。
大权在握。
孙鹏暗暗吃惊,李副使从来都是个谨慎的性子,没想到会如此快就將这般大的权柄交到钟玄一个上任不足数月的新举人手中。
漕运所里是没有更多的漕运使,可能独当一面的大吏却不少。
要知道。
漕帮可不是这么好相与的。
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举人大概率应付不来。
可既然李副使都说了,他这个做吏的自不会再多说什么。
孙鹏办事效率极高。
仅仅来回半个时辰。
便把事情给敲定。
“大人,咱们明日便可以去巡查漕帮的十七处码头,到时候自有人会迎接咱们。”
孙鹏得意的说著。
其实卫錚並未一开始就是这般惫懒的,刚进漕运所的时候,也是个捨得花力气的性子。
也是在那个时候漕运所里好几人与漕帮的关係颇为不错。
孙鹏便是其中之一。
现在钟玄接过来,虽说好些事情需要重新梳理,但至少无需太过费力。
“不错。”
钟玄欣赏的点了点头。
这漕运所臥虎藏龙,此事他很清楚。
就比如孙鹏,其父乃是漕帮之中的一位舵主。
又比如旁边不爱说话的汉子,本身更是练筋的高手。
因为难以做官,这才成了漕运所中的大吏。
但只要好好运用起来,都是不小的助力。
他这些日子看似游手好閒,可其实一直都没有閒著,先是去调了漕运司里所有人的卷宗。
然后就是从平日閒聊之中获取信息。
一味显官威可不见得是最好的法子。
根基不稳的时候。
先摸清情况才是关键。
钟玄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晓得谋定后动的道理。
......
......
翌日正午。
已经在漕运所里准备妥当的钟玄带著十余所中的官差出了门。
永定府多水。
虽然並非是清河主脉所在,却有三条极大的支流贯穿城中。
光是码头就有足足十余处。
因此漕帮在城中势力极大。
几乎可以说是第一等的江湖势力。
一刻钟之后。
钟玄就来到漕帮在城中最大的一处码头。
等漕运所眾人到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著好几个身穿锦服之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
尚且还隔著一段距离。
骑马与钟玄並肩的孙鹏凑近了几分:
“大人,这位便是漕帮的孔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