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瑞望著似笑非笑的钟玄,心中暗呼了一声。
『听说这钟大人已经年过花甲,八成是早就偃旗息鼓了,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可是戳到了这位老大人的痛处。
南镇河司的漕运所虽说不可能將他漕帮稳稳吃死,可是找些晦气还是很轻鬆的。
到时候怪罪下来,即便是他也要吃不消。
正在孔瑞苦思冥想,思考钟玄喜好的时候。
却看到码头上大队人涌上来。
排场比这边大出好一截。
这下连偏向漕帮这边的孔鹏也是微微皱起眉,关键是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官员穿得並非是他们南镇河司的官袍,分明就是其他衙门的官员。
一对比下来,这边就寒酸了太多。
竟敢厚此薄彼?
漕运所何时受过这气!
正要发作。
却听钟玄开口:“孔舵主,不知那些是何人?”
孔鹏远远盯著看了一会儿,这才道:“钟大人,是州里派来巡查的汪重,汪大人。”
汪解元?
钟玄听到汪重的名字,眉头微微掀起。
几十年未中举,结果让他对每一年的举人都烂熟於心。
这位汪解元正是上一届乡试文举的文解元。
“传闻这位解元乃寒门出身,所以並未去国子监,而是留在了云州州衙里,没想到居然今日瞧见了这传说中的人物。”
钟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钟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州衙、还是解元。
排场大些倒也是应该。
......
......
另一端。
被大帮漕帮帮眾、高层包围的汪重也察觉到了不远处的情况。
他对著身边漕帮的副帮主道:
“曹副帮主,那些是何人?”
漕帮的曹副帮主眯起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身旁一个晓得內幕的手下小声说著:
“是南镇河司漕运所新来的漕运使来巡查。”
曹副帮主被这么一提醒,方才有了些影响。
兵对兵,將对將。
一个漕运使还不值得他这个副帮主出面。
“是南镇河司的钟漕运使,听说是今年文举第十。”
“南镇河司,文举第十?”
汪重听了,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过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曹副帮主,此次本官前来,是奉刘大人之令,前来调查妖乱。”
曹华心中一凛。
汪重口中的刘大人,正是云州按察使刘云台。
臬台的面子,必须要给足了才行。
整个云州,除去荣安侯这等特殊的存在之外,能与知州掰手腕的便只有清河提督还有按察使了。
否则即便汪重是解元,也不值得他一个手握大权的副帮主亲自作陪。
“妖乱......”
曹华眼神一黯。
多事之秋。
听闻白沙县出了一场黑巫教惹出的乱子,结果事情越惹越大,现在甚至连荣安侯和按察使这等大人物也都纷纷下场。
此次汪重前来,便是为调查此事而来。
这时。
曹华身边一个手下嘀咕了一声:“似乎那钟大人便是自白沙县而来,说不定晓得什么隱情。”
“胡说八道!”
曹华才刚出言呵斥。
就听到汪重笑眯眯道:“的確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