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侯应是在放榜之前便已经知晓了会试的结果。
不过这个並不稀奇。
堂堂侯爷,虽在外地,但京中的大事必定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李姑娘为何不去参加会试?”
“以你武举第七的名次,未必就没有机会成为进士。”
李柔摇头:
“参加科举无非是与爷爷打的赌,再过些日子,我便会进入清河提督府的甲字营,到时候我与钟大人便是同僚了。”
“甲子营。”
钟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原本他只是觉得李柔是个爽利的性子,没成想,竟然真的有从军的想法。
“不愧是將门虎女。”
荣安侯乃武將出身,是立下大功才被封侯的。
其子孙尚武也就不稀奇。
与普通家族的子弟不同,如荣安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族,是有举荐之权的,无需科举也能入仕。
李柔要去的清河提督府甲字营也不一般。
乃是提督亲卫。
凭藉李柔侯府贵女的身份,说不得过几年被调去九江总督府去。
至於为何不去?
大抵是因为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发於卒伍。
“这位侯府贵女倒是颇有上进之心。”
甲字营在云州。
之后若是还有同乡之会的话,大概率是都要去云州了。
钟玄心里想著。
然后又与李柔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又回到自己的宅子之中。
......
......
另一端。
永寧府数百里之外的清河之畔。
一个年轻官员勒住韁绳,停在一处河滩上。
汪重目光灼灼的盯著水面。
“定江混天仪异动,必定是玄光仙府引起的。”
他巡查白沙河,正是为了仙府。
一切都是刘按察使告诉他的。
刘按察使出身五姓七望,卢陵刘氏臥虎藏龙,不知藏著多少老怪物,这才能窥得一丝天机。
甚至刘按察使来云州,本身就是卢陵刘氏的手笔。
“仙府。”
汪重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替刘按察使办事不是假,可若是真能得到仙缘造化,他自不会隨便拱手送出。
求人不如求己。
只要自己足够强,未必不能叫庆国再多一姓一望。
“钟玄......”
汪重嘴角掀起一抹兴奋。
“崔白那老东西果然藏著秘密。”
他一直都猜测崔白与荣安侯知道仙府的线索,而钟玄就是崔白落下的棋子。
妖寨没有任何发现。
但他无意中听到黑巫教的妖奴是钟玄斩杀的。
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
所以他便从刘按察手中借来一件秘宝,以此可以追踪钟玄在清河的所有行踪。
这才来到了此处。
汪重果断跳下马,然后便下了水。
与此同时。
沉睡在河底宫殿之中的老者感受到了生人气息,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跑了一条鱼儿,竟又有鱼儿自己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