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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夜半子时。
钟玄盘膝坐在床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龙涎丹不愧是丙等功劳才能换来的宝丹。”
已经过了半月。
钟玄这才將所有药力消化乾净。
他预料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当得了丙等功的消息传开之后,南镇河司里的巡河使、巡沙使有好几个都亲自登门。
来意也很明確,就是想要换走钟玄手中的丙等功。
南镇河司已经好些年没有七品官出过丙等功了。
对於练筋武夫来说。
一个丙等功,那就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朝廷可从来都不禁止买卖功劳,从钟玄手中买走丙等功的代价可比从三大练强者手中买走小得多。
这些停留在练筋巔峰多年的巡河使、巡沙使怎能放弃?
不仅是南镇河司的,甚至连府衙里一些个素未谋面的官员也都是齐齐上门。
可当钟玄道明已经將丙等功换做宝丹,並且已经服用之后。
这些人都只好不甘心的离开。
钟玄几乎可以预料到。
一旦龙涎丹还在,必定会叫一些人生出歹意。
杀人不至於,但夺宝是肯定的。
到时候自己就必须得时刻提防,甚至是枕刀待旦。
想將龙涎大丹留到练筋巔峰脱胎换骨的时候看似很不错,但几乎是不可能。
与其成为別人的造化,还不如先一步將龙涎丹吃了,免了麻烦,也能提高即战力。
“大考將近,凭藉练筋中期的实力,应该能获得个不错的名次。”
钟玄心中想著。
升官也不无可能。
漕运所的漕运使並非全都是从七品。
事实上,在钟玄之前,就有正七品的漕运使。
此次大考就是个扶正的好机会。
“依照庆国律令,若是能在头次大考之中获得好名次,便能有额外的赏赐。”
至於去清河提督府。
钟玄是不去想。
他甚至都从未与夏镇河使见过面,如何能有被提携的机会?
去清河提督府的名额看似是奖励,但其实也是夏镇河使送往提督府的自己人。
不是心腹,根本没机会。
钟玄已经猜到,大抵就是那两三个资歷最老的巡河使和巡沙使方才有可能。
才今日南镇河司一年,这些不应该是他想的。
收起杂乱的心绪。
钟玄的目光落在房间一侧墙壁之上的飞鹰图。
如今再看。
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夸张,甚至如果钟玄愿意,能够一直看下去。
並非是他已经能无惧图中的神鹰、蛟龙,而是飞鹰图毕竟是人画的,不可能超过原主人的实力。
“郑师兄曾说过,师父作画的时候乃是练筋大圆满,正是脱胎换骨之前。”
“师父作画时,只怕是存了死志。”
钟玄知道,自己那神拳鹰剑的师父可是在没有接引法的情况下强行脱胎换骨的,其中凶险甚至不用想都觉得嚇人。
如今他已然站在练筋中期。
比之他那师父作画的时候也就低了一小阶而已。
所以飞鹰图对他砥礪剑意作用已经不大。
此事看师兄钱宏就知道。
飞鹰图掛在郑岳的铺子里,郑岳常看,可作为练筋巔峰的钱宏却几乎很少去看。
对钱宏如此,对差不多境界的钟玄当然也是如此。
而钟玄之所以现在还在看,是因为飞鹰九击的立意很玄妙。
自他进了南镇河司,很多对外人绝密的卷宗对他来说就变成可以隨手翻阅的閒书,所以论起见识,他已经比师兄钱宏还要高出不止一筹。
可即便是以他南镇河司漕运使的眼光去看,都还是会觉得惊艷。
“师父是在练筋中期自悟九剑,或许我能稍作些改动。”
钟玄很有自知之明。
他能走到如今的高度,靠的是一身根骨。
可要是论起才情悟性,依旧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自创功法无疑是自取其辱。
而他那位素未蒙面的师父之才情却极为惊艷,飞鹰九击的武道立意比起南镇河司不少武学都丝毫不弱。
可稍微改动一些却还是能做到的。
“我乃鹤蛟双形,飞鹰图中亦有蛟龙。”
“以后......便是鹰蛟九击。”
......
......
“诸位前来观礼,是我南镇河司的荣幸,蓬蓽生辉吶。”
夏镇河使亲自在门口等候。
除了他之外,还有副镇河使张紘也在。
能让一位五品镇河使如此在意,来人自然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永寧知府安大永,府学学正许东山。
“南镇河司人才辈出,今日来就是看看夏镇河使是如何治理有方的。”
安知府笑呵呵的说著。
虽说永寧府衙与南镇河司不对付,但那都是手底下那些人的事情,作为两方的主官,关係素来都不算太差。
平日的时候他当然不会亲自来。
今日实乃特殊。
“安大人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