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醉。
钟玄一直到次日晌午才醒来。
“荒废了一夜练功。”
钟玄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值得。
武道修为当然是立身之本,但不假外物那是圣人才能做的,他尚且做不到超凡脱俗,那就必须得和光同尘。
昨日之人都是各个衙门里的七品。
结交之下可有大用。
若是太过倨傲,以后在永寧府可不好办事。
钟玄洗漱了一番之后。
这才来到南镇河司点卯。
除了小吏之外,几乎看不到官员。
大考之后便是大醉,已经是南镇河司的传统。
对此,即便是夏镇河使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钟玄还是头几个点卯的。
当钟玄在漕运所的大堂里做了半个时辰,一身酒意也彻底散去,正要开始修炼,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是你。”
李副使笑眯眯的走进漕运所。
“我就知道,咱们这些年岁大的,即便是醉了酒也一样睡不著。”
钟玄:“李大人当真是说到卑职的心坎里。”
“你这小子果真是討喜很多。”
李副使被钟玄的话逗笑,大步走进堂中坐下。
钟玄自觉地给倒了一杯茶。
李副使呷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你这年岁不算大,可要是才刚练武的话著实有些晚了,不过若是能到脱胎换骨,那这一弊端也就不復存在。”
“还请李大人指点。”
钟玄又给茶续上,一脸虚心的求教。
名师难求。
崔大学士不好见,而且说得都是接引法的事情,相比之下,李副使所说的就要通用很多。
李副使:“古有炼气士,求一个先天返真,咱们武夫也是一样,练血一关脱胎换骨,便相当於换了一副身子,有甚者更是能藉此机会改易根骨。”
钟玄心头一震。
“如何换骨?”
李副使:“一般的武夫在脱胎换骨之时根骨都能有所长进,只有极少数大气运之人才有直接把根骨形属改易,就比如崔家那位先祖,起初也没有那般惊艷,是在脱胎换骨的时候得了四形,方才真正有了武圣之资。”
“原来如此。”
钟玄恍然。
李副使:“所以呀,在一些个大世家里都会让族中的优秀弟子在脱胎换骨的时候多等一等,便是为了根骨。”
“当然,即便脱胎换骨,也不可能变数太大。”
“如崔家武圣那般的更是千年不曾出一人。”
钟玄身负万象更新命格,当然不需要去耗费太多时间在脱胎换骨一关上。
但——
他如今的根骨已经到了人阶与地阶的边缘,再过不久或许便能彻底成为地阶根骨。
庆国可是有望骨师的存在。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
脱胎换骨便是一个极好的掩饰。
“多谢大人赐教。”
李副使呵呵一笑:“这些事情就算我不说,崔大学士也会告诉你,你既然是我漕运所的人,我自然也希望你能有个好前程。”
在庆国,武道不行可是走不远的。
若是从前,他大概不会关心一个七品官。
可这一次钟玄在大考之中表现极为出彩,更是得了荣安侯的武道真意。
那就不同了。
李副使自己是要退了,可他身后还有族人,其中一些还在永寧府各个衙门里。
他栽培钟玄,钟玄在庇护他的子孙。
这般做法在庆国很常见。
钟玄当然要趁著机会,又与李副使討教了许多。
机会难得。
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到了酉时点卯的时间。
“好了,以后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大可来找本官。”
李副使既然已经想好了在钟玄身上下注,也就不再吝嗇。
之后几日。
陆续有永寧府的大人差人来钟玄府里。
只不过与从前的来者不拒一同,钟玄都以闭关为由给拒绝了。
交好同级的,那是交情。
可要是频繁与大人物接触,那无论是崔白还是李副使肯定会心生不满。
靠山这种东西不能太多。
否则就等同於没有。
这一日。
钟玄如往常一般在漕运所里当差。
卫錚愈发勤勉,点卯一次不漏。
两人正在閒聊时。
一个面容和善的老者笑著走了进来。
看到那老者,卫錚立马就站了起来去迎接。
此老是夏严的幕僚。
虽然不是官,可因为夏严对其倚重极多,在南镇河司里分量可不轻,甚至不少人都称之为管家爷。
老幕僚瞧见钟玄还有卫錚,脸上的笑容更多:
“钟大人,恭喜。”
钟玄:“祝老,我这喜从何处来?”
老幕僚:
“金榜题名,升官发財是为人间大喜。”
“钟大人擢升正七品,可不就是大喜中的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