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廉死了?”
钟玄皱起眉。
自从修炼了接引法之后,耳聪目明,所以那几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他听进耳朵里。
“几位,可否细说。”
正在閒聊的几个商贾被钟玄的声音打断。
说话那人被人打搅了谈兴,原本还有些不快,但看到钟玄代表著提督府的玄蟒袍之后,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能穿玄蟒袍的肯定是南镇河的老爷,在运河里穿玄蟒袍的就是活龙王,他们这些商贾可都要指望著运河吃饭,哪里敢怠慢。
“这位大人,我也是道听途说,按察司的杨大人外出巡查,结果死在了半路上。”
“那可知是何人所杀?”
商贾摇头:“这些乃是机密,我等怎会晓得,不过听闻南国动盪,说不定是哪些乱党所为。”
钟玄点头。
这商贾之言挑不出毛病,杨廉可是堂堂正五品,级別实在太高,別说是这些商贾,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知晓其中的內幕。
“多谢。”
钟玄拱了拱手,然后就离去。
码头上都是南来北往之人,有些人甚至能知晓数州乃至数国。
论起消息灵通,说不定镇河使夏严都有所不如。
九成是真。
钟玄没了巡查的心思。
对著身边的手下吩咐了几句,而后就先回了漕运司。
刚走进漕运司的大门。
就看到南镇河司三大副使之一的欧阳副使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消失在不远处的连廊之中。
钟玄望著欧阳副使匆忙的背影,心中思量:
“这欧阳副使素来与云洲走得近,今日突然回来,而且这般匆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此时。
夏严与两个副使坐在屋中,三人俱是一言不发,氛围凝重。
屋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抬起,就看到外出的欧阳副使跨过门槛。
夏严率先问:
“欧阳副使,如何?”
欧阳副使轻嘆一声:“我从提督府里得到確切消息,杨廉的確死了。”
顿时。
夏严、张副使还有李副使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杨廉可是正五品吶。
云州已经多少年未曾死过五品官了。
若是放在永寧府里,那就是死了个知府又或者是镇河使。
整个云洲只怕都要因此震动。
“可確定是何人所为?”
夏严追问。
欧阳副使沉声道:“杨廉是死在清河边上,按察司的人已经验了尸,竟然在其身上发现了元灵气息。”
“元灵?!”
李副使率先不淡定。
所谓元灵。
只有那些能以己身纳天地的妖族强者和人族山巔强者方才可能在出手时压缩天地之气形成元灵。
也就是说。
杀死杨廉的可能是一尊妖主,又或者是顶尖大宗师。
“难不成是南边某个妖国的国主路过一掌把杨廉给拍死了?”
李副使脸色变得古怪。
杨廉之死居然还牵扯到这等存在,一时间就变得更加离奇。
夏严沉吟一声:“此事太大,我等多想也是无用,这些日子命令下去多小心些,十八营传来消息,南边最近不太平。”
杨廉是死在清河旁边。
提督府肯定没法袖手旁观,所以身为提督府下设衙门的南镇河司也要早早做好准备。
“是。”
李副使和欧阳副使领了命,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先后离开。
特別是李副使,心中倍感忧愁。
云州太平,那是最近百年才有的事情。
他还记得。
自己初到云州的时候,永寧府都驻扎著镇南军,別说正五品,即便是將军都可能会死。
那种日子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回去。
李副使却也明白一切並非能由自己决定,暗自轻嘆:“只怕这世道要乱。”
很快。
屋子里便只剩下夏严与张紘两人。
“夏使......”
张紘没有继续说。
但夏严已经猜到张紘想要问什么。
无论是大妖还是大宗师,数量都极少。
之前他们在狼妖身上得到的元晶,现在又出现元灵,很难不叫人联想到一起。
夏严很清楚。
那等存在根本没有规矩可言,早已经超脱,若是想要杀人,杀了就杀了,便如同碾死一只螻蚁一样,见过谁会为一只螻蚁伸张正义?
能杀杨廉,就能杀他,甚至是灭了整个南镇河司。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並非没有。
“我自有分寸。”
夏严强自镇定的说著。
元晶已经被他用来修炼,现在追究根源已经没有意义。
张紘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仅仅是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去。
不多时。
大堂里就只剩下夏严一人,脸色在房梁的阴影下显得晦暗不明。
......
......
“南方妖国......”
钟玄望著手中的密信,微微皱起眉头。
他已经確定,之前来永寧府督考的杨廉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