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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玄刚走进漕运所,就看到卫錚也刚从巡河回来。
“钟老哥。”
卫錚咧著嘴与钟玄打招呼。
仅仅是看卫錚那一副肾虚公子的模样,钟玄就晓得,这小子是借著巡河之名到那教坊司去了。
自从確定升官无望之后。
卫錚就再无从前那般刻苦。
勾栏听曲更是常有。
享受嘛,人之常情。
钟玄之所以苦修,那是因为有【万象更新】的命格在,很清楚自己前途无量,所以才捨得拼。
卫錚说起在云州的见闻。
“多了,钟老哥,我与於恭兄吃酒,从他口里听说汪重已经脱胎换骨,现在衙门里正准备上报,擢升他为正六品,跟咱们李副使一个级別。”
“他娘的,三十出头便能正六品,要不人家是解元。”
卫錚话语里酸溜溜。
他甚至还比那汪重早几届中举。
可现在却是足足差了三个品阶。
说句天壤之別都不为过。
钟玄心头微沉。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不过汪重能突破倒也在情理之中,身为解元,其本身根骨肯定就极好,更不用说还是在提刑按察府那等的衙门里。
卫錚:“罢了,以后再遇见汪解元,我退避三舍便是。”
“不说此人。”
“钟老哥,此次我还去了一趟提督府,打听了咱们之前那鱼妖的情况。”
钟玄来了兴致。
他与卫錚那日可是距离鱼妖最近,更能察觉到那鱼妖的不对劲。
卫錚脸色变得郑重了些:“提督府里的仵作就是厉害,那鱼妖果然不是无故发狂,乃是<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
“有人要阴咱们南提督府吶。”
钟玄:“此事夏大人可知晓?”
“夏大人当然知道,不过最近人手都在巡河,估摸著暂时也没法去查。”
鱼妖不过是杀了个七品。
可杨廉乃正五品。
一个五品,和一个七品还是很好抉择的。
听说此事甚至惹来京都那边的不满,所以不仅仅是永定府,整个云州的衙门都在为了此事奔走。
卫錚轻嘆:“以后咱们巡河多小心些便是。”
说完。
卫錚就又出门去。
钟玄晓得,应该是去某个青楼里。
鱼妖的事情他一直都惦记在心上。
“难道真的有人想要害老夫?”
钟玄微微眯起眼睛。
只有他知道,当时的鱼妖突然跃上大船就是为了他,一如当初的丁策一样。
“丁策应是因为进入过那仙府,所以才被鱼妖盯上,或许我也是一样的情况。”
钟玄心头一沉。
仙府太过可怕。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敢去招惹。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倒也无需太过担忧。
“那河底之中的存在应是被某种力量禁錮住,无法主动出手。”
至於是何等存在能將仙府封禁,那就不是他能揣度的了。
点了卯。
钟玄回到自己的宅子之中。
“呼......”
一股清流自天灵落下,天地之气在周身流转。
片刻之后。
钟玄猛地站起,拳掌轰出,在空中啪啪作响。
他並不精通拳法,可此时却也显得颇有高手风采,因根骨缘故,兼备了螭龙之刚猛,还有白鹤之轻盈。
“地阶根骨当真霸道。”
先不说其他,光是根骨提升之后带来的气力大涨,就足以让他轻鬆碾压永寧府太多练筋中期的武夫。
至於一些根基鬆软的江湖泥腿子,那更是一拳打死。
“妙哉。”
钟玄出拳越来越快,双眸也越来越亮。
足足一个时辰。
一套拳打得酣畅淋漓,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身子骨是越来越硬朗了。”
......
......
这一日。
钟玄正在永寧城外漕帮的一处码头上巡视,而后就看到一艘大船缓缓停靠在岸。
望著上边飘扬的赤色大旗。
“官船?”
就在他好奇来者是何人时,
轰隆一声。
足有两丈宽的巨大的跳板被放下,一队人缓缓从甲板上走下。
“是他们?”
钟玄没想到,官船之上人正是之前被护送出云州的楼阳国使臣。
算算日子,倒也差不多是从京中返回的时候。
“当真是有缘分。”
钟玄並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想法。
当时押送的时候这些楼阳国的使者一共也没与他说过三五句话,谈不上交情,而且他一个庆国的官去结交楼阳国的使者难免会惹来一身骚。
就在钟玄打算离去之时。
就在钟玄打算离去之时。
走在几个楼阳国使者后边的汉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章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