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重眼神阴冷的望著隨同自己前来的督军小吏。
“人呢?”
“大.....大人,那钟玄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是不上船,昨夜就骑马走了。”
“骑马走了......”
汪重微微皱起眉头。
他昨日才动了心思,原本想著先探查一二,之后再伺机动手。
可万万没想到。
钟玄竟是连夜骑马走了。
“难不成他有读心之能?”
但这个荒诞的念头很快就被汪重摒弃,若钟玄真有这本事,那都已经是武道大宗师了,何必要装成一个区区七品官。
“应是走漏了风声。”
换做以前,必定要重罚,但如今他只是对著手下挥了挥手,就没了太多行动。
此次来镇南城,他可是带著刘按察的使命前来,不能轻易离开。
“只能等日后再想办法了。”
钟玄肯定还要来镇南城。
现在边境极乱,每天都有小旗、总旗身死,钟玄一个七品官,也不是没有死的可能。
到时候造化可不就是自己的了。
“送我两份造化,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吶。”
......
......
镇南城八百里外的一处渡口。
大船停靠。
钟玄走上甲板,漕运司的几个手下正等著他。
“头儿。”
孙鹏瞧著钟玄,欲言又止。
钟玄淡淡道:“小孙,你可查到什么消息?”
孙鹏老老实实回答:“那汪重的手下的確在咱们漕运司旁边转悠,八成是不怀好意。”
一边说著,他一边同情的望著钟玄。
自己这上司八成是得罪了那位汪解元,否则怎会连夜出逃。
钟玄点头:“好。”
印证了心中所想。
他与汪重可並非是简单的官场相爭,其中还牵涉了仙府。
汪重突破,那就得避其锋芒。
练筋避练血,不丟人。
而且汪重肯定从那仙府之中得了手段,之前的鱼妖或许只是其一。
钟玄若有所思。
......
......
七日之后。
钟玄回到了漕运所,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李副使。
“不去走船?”
若是其他人提出此等要求,或许已经被李副使直接给轰出门,可因为是从钟玄口中说出,所以李副使多了几分耐心。
“为何?”
钟玄没有藏著掖著,当即將汪重之事给说了出来。
当然。
他將关於仙府的部分略去。
“汪重呀......”
李副使听明白了,钟玄大抵是得罪了汪重。
若是其他人,他或许还可出面调解一二,可汪重乃是提刑按察司的人,而且前不久才脱胎换骨,即便是他也要忌惮三分。
短暂沉默。
李副使就点头道:“修订漕运志乃是大事,以后你便留在衙门里就是。”
“多谢大人。”
钟玄心头一暖。
他没想到李副使竟答应得如此爽快。
汪重可不再是从前的从六品,而是与李副使品阶相当,加之年岁和解元的身份,即便是李副使也颇有压力。
愿意出手保他。
这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李副使淡淡道:“你是我的人,岂能隨意被那姓汪的小子欺压了去,老夫是不可能帮你更多了,至於能不能找回场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他眼里就露出一抹惆悵。
当年他初入衙门的时候,也是得罪了一位大世家的天才。
被打压十余载。
可最后他还不是將那人给熬死,然后四十多岁才一步步发力,做到了南镇河司的副使。
此时的钟玄与他当年颇有几分相似。
或许正是因为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李副使这才愿意相帮。
当然。
李副使也是看好钟玄的潜力,崔白的內力加之荣安侯的武道真意,要是真被钟玄走通,未来的前途未必就比汪重差。
而且比起汪重,钟玄无疑更懂感恩。
“这样的后生才值得栽培嘛。”
......
......
转眼数日过去。
钟玄与汪重不对付的消息很快在南镇河司传来,甚至连永寧府其他衙门都有所耳闻。
孙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嚇得大脸煞白。
来到钟玄府邸里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
“头儿,真不是我泄露的消息。”
那日在镇南城的时候,钟玄就只將汪重的事情告诉了他一个人,现在钟玄与汪重不合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任谁都觉得肯定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孙鹏声音越说越小。
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如此辩解实在有些乾巴巴。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钟玄对此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能笑出来:“小孙呀,我知道不是你。”
孙鹏一愣,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头儿,你为何如此確定?”
钟玄微微一笑:“因为消息是我散出去的。”
孙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