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有掛。
而且从崔白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即便是荣安侯那等存在也无法快速锁定,所以他还是安全的。
无需太过杞人忧天。
钟玄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努力变强大。
......
......
镇南城中。
“他娘的,那些个闻著腥味的傢伙竟敢盯上咱们死了的兄弟。”
“若是被我找出来,定要给他抽筋扒皮!”
军帐中,一个自墨河国前线轮换回来的镇南军汉子骂骂咧咧的说著。
“肯定是魂巫乾的。”
另外一人也是一脸愤怒。
虽说他们这些边军不在乎马革裹尸,可现在发现居然可能有魂巫在盗取他们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尸首,自然会愤怒。
现在此事已经在墨河国前线传开了。
魂巫做得那些事情,別说是庆国军队,即便是南方的妖国也都不待见。
军帐里人人愤慨。
汪重则相对显得有些沉默。
他並没有说话,自顾自的饮酒。
墨河国儼然成了庆国与南方诸国交战的边界,在那里更是筑起了五大军镇和数不尽墩台。
而就在双方游击对战的时候,镇南军却发现自家身死士兵的尸体无故消失,而且数量不小。
於是便猜测是某些修炼了魂巫、尸巫的邪魔外道偷走的。
汪重当然明白。
没有什么邪魔外道,都是他所为。
那些都是他给河底那老怪物送去的祭品。
他一直儘量想著做得隱蔽些,但那老怪物的胃口实在太大。
“看来暂时不能再动了。”
他暗自思忖。
若是惹来某些大人物的注意,说不得便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
他可不想被庆国通缉,彻底沦为亡命之徒。
即便冒著惹得那老怪物不悦,也要先停手等待风波平息。
一直到后半夜。
汪重这才凭藉督军的身份,来到镇南城外数百里的山林之中。
这里有一处妖寨,准確说应该是妖军。
他走进妖寨。
守卫在门前的人族壮汉对著他恭敬的行了一礼。
妖寨里五人编作一队,还有瞭望塔,这等气象可不是贼匪能有的。
事实上。
这些人本就是南方一妖国的妖军。
走进妖寨中央的一间巨大楼阁,一个长著蛤蟆身子,正如同人类一般大口饮酒的怪物出现在汪重面前。
“咱们的事被人盯上了,等过些日子风波平息再动手。”
汪重说著。
数千尸体,光是他一个人搬当然不可能,所以能做到这一步自然是有帮手的。
帮手正是眼前的玄阴国军队。
都是河底那老怪物的手笔。
“好,好。”
宽阔的楼阁之中响起难听的笑声,大蛤蟆口吐人言。
是吞服了天地气,开启了灵智的妖。
汪重点了点头。
丝毫不愿在这妖寨里多呆。
玄阴国乃南方大国,与庆国关係极差,他若是被庆国朝廷晓得私通玄阴,必定要墮入万劫不復之地。
走出妖寨。
一枚小玉石掉落在掌心。
“老东西。”
汪重眼中闪过一抹怨懟。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查找古籍,最终確定仙府之中的老怪物的確给了他一件巫仙留下的宝物,只不过並非是他所想像的法宝、丹药,而是一截指骨。
若是回溯万年之前,此骨或许算是仙宝。
可到了后世,这截指骨根本无人能用。
简直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甚至都无法將这东西换作其他宝物。
难不成要去找黑巫教来做买卖?
汪重当然明白,那老怪物是故意要吊起他的胃口,好全心全意办事。
若非有禁制在身,他早就反了。
“尚且只能继续虚与委蛇,我就不信这禁制无人能解。”
只要接触禁制,他大可將仙府之事告诉朝廷,以此还能换来一份天大的功劳。
思索间。
汪重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不多时便消失在山林黑暗之中。
......
......
“前辈,你找我?”
钟玄来到崔白的竹山小院。
距离他將汪重之事说出约莫过去了七天。
崔白此时是站在院子里的,腰间还佩著一把剑。
这是钟玄第一次看到崔白佩剑。
读书人配剑,当然是要去讲理的。
崔白看了钟玄一眼:
“走吧。”
“你这一身蛟骨,就该见见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