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侯化作一道金光,紧隨著蛟龙飞出河面。
消失在漆黑山林深处。
“走!”
崔白与邓子中对视了一眼,而后便齐齐施展轻功,紧跟著也消失不见。
“乖乖,真是蛟龙!”
段闻双眼放光。
钟玄心绪亦是好一阵起伏。
此时,他总算是明白为了自己师父当年观大妖搏杀之后能有所悟。
看画中蛟与真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其中细微只有亲眼瞧见的人才会懂,钟玄身负螭骨,能感受到的就更多,仅仅是刚才那一眼,就叫他茅塞顿开。
之前一些模糊的细微之处也瞬间变得清晰。
特別是鹤蛟九击,更是多了一抹生机。
这一丝便如同是画龙点睛,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招式还是原来的招式,可再次使用的时候效果便已经有了脱胎换骨似的变化。
“难怪师兄说这辈子不得见神鹰,此生也练不到师父的高度。”
钟玄目露精芒。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也响起一声暴喝:“想跑?!”
一扭头。
便看到一个甲字营的汉子拔刀与那蛤蟆妖身边的妖兽廝杀起来。
汪重之所以忌惮那蛤蟆妖,除了自身实力不如人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蛤蟆妖並非是一个妖来的,而是带来了自己手下半数妖军。
现在荣安侯、崔白还有邓子中都已经离去。
自然有些妖军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都杀了,一个不留!”
乙字营那白袍將军也已经拔出了腰间佩刀,直奔那蛤蟆妖就杀去。
方才一眾人与妖都被河底的动静给震慑住,现在回过神来,当然是一场恶战。
甲字营去围剿妖寨。
来到清河的是乙字营。
没了荣安侯三人,乙字营的白袍將军便是庆国在场最强的人,所以他很自觉的找上同为敌营之中最强的蛤蟆妖。
当仁不让。
丝毫没有要推脱的想法。
像极了边军將领的行事风格。
一人一妖瞬息之间便过了百余招,快得让人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几乎在乙字营主將与蛤蟆妖廝杀的同时,李柔也亮出银白长枪,朝著汪重杀去。
“练血武者果真是可怕。”
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地裂石崩。
都不去看乙字营那白袍將军,仅仅只是李柔和汪重这两个才突破的交手时动静也是非同小可。
“臭娘们,真当我怕了你?!”
汪重一身气势大涨,鬚髮乱舞。
再没了往日的儒雅。
之前李柔曾为了钟玄对他出手,当时因为忌惮李柔的身份,所以汪重並未动用全力,可以说是主动求败。
所以在他看来,若是全力为之,自己不一定会输。
但现在不同了。
事情已经败露,除非今天能將荣安侯在內的所有人全部都杀死,否则他在庆国再无立足之地。
应该说。
他已经回不去。
別说是侯爷的孙女,今天就算来的是皇子,他今日也一样杀。
此时被一营包围,早就是困兽。
他必须得拼!
只有击败眼前的女子,他方才能寻到一线生机。
“我倒是小看了你。”
李柔眉头微微掀起。
她並非没有与汪重交手过,可直到现在才发现汪重竟然藏了一身极为不俗的外门功夫。
此时汪重与她竟是能战得个旗鼓相当。
她当然知道汪重那一日忌惮侯爷之孙女的身份故意留手,所以已经高估了汪重三分,可现在看来,此人的心思比她预料的还要深。
三大练的强者尽数出手。
战得如火如荼。
其他庆国强者也与蛤蟆妖身旁的玄阴国武夫、妖兽廝杀在一起。
钟玄一剑斩出,裹挟隱隱雷鸣。
一头蛇妖在十里寒的剑锋之下被斩断成两截。
两半身子还在地上扭动。
寒芒再现。
这头蛇妖方才尚且还能在战场中逞威风,可现在却被瞬间秒杀。
原本刀枪不入的蛇鳞就似薄纸一般被割开,蛇头滚落在地,漆黑似墨一般的血液喷溅起一丈高,洒得树林更加幽黑。
“畅快!”
钟玄提剑,差一点就忍不住要仰天大笑。
他自师父贺百凉留下的飞鹰九击剑法开始自创武学,看似融会贯通,可其实距离真正的自创还有一层始终无法触及的隔膜,直到看见蛟龙,这才彻底圆满。
仅仅片刻悟道。
他之剑意就暴涨了一大截。
此刻即便是不动用內功,亦能轻鬆击败练筋大圆满的章隱。
斩杀了蛇妖。
钟玄的目光就望向李柔与汪重的方向。
交手半刻钟,汪重已经逐渐落了下风。
不单单是实力不如人,而是汪重已经拖不起,一旦荣安侯、崔白、邓子中其中之一回来,他就彻底没有逃走的可能。
出手愈发狠辣,结果乱了章法被李柔给压制。
钟玄此次前来,除了观蛟之外,当然也存了要汪重性命的念头。
虽说无论生死,汪重都已经不可能继续呆在庆国,但相比起在南方留下一个敌人,还是死了更叫人安心。
现在有李柔牵制,他只要耐心等著就行。
汪重乃是脱胎换骨了的武者,远不是他能对付的。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