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
王音淡淡道:“如果你们六一那天,表演的节目就是这种表现的话,我觉得也没有办的必要了,我更想不通,为什么真正的天才你们要隔绝在外。”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严厉!
旁边来自教育局的学前教育科长冷冷地说,“赵园长,你该不会想砸咱们机关幼儿园的招牌吧?”
冷汗从赵园长的耳畔流了下来。
“没!”
赵园长急中生智,急忙说道:“路清隆小朋友,我们其实给他单独安排了节目,只是放在后面,下次彩排的时候亮相。”
“是吗?”
学前教育科长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
“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王音看了眼手錶,起身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送您、我送您!”
赵园长赶紧说。
王音没有回答园长的话,因为站起来的瞬间,她看到了靠在角落的路清隆。
然后,她在所有家长好奇的目光中、园长惊愕的目光下,穿过一眾家长,走到路清隆面前。
王音蹲了下来,那双审视过无数学生的眼睛,这次带著一种罕见的认真。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这孩子被王音老师看上了,可他明明都没上去表演!”
“路远一家有东西啊,走的什么关係?”
家长们议论纷纷。
路清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周围盯著自己的几十双眼睛。
(又来了,这女人怎么追到幼儿园来了?)
他嘆了口气,奶声奶气地说,“老师,我真的不想弹钢琴啦,我手指头短。”
路清隆故意把代老师当初贬低他的话拿出来当挡箭牌,还配上一脸无辜的表情。
王音老师顿时哑然,张了张嘴,却又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有种有劲无处使得感觉。
这孩子太聪明了。
旁边的家长们吃了一惊。
这小孩竟然还敢拒绝王音老师?
王音目光转移到了家长身上,“路清隆家长,我无比郑重的再一次邀请你们,请让你们的孩子隨我学习....我保证他可以进特长班,上实验一小。”
老爸老妈互相对视一眼。
还不等他们两个开口。
旁边轻飘飘传来一个声音。
“不行。”
眾人偏头看去!
牛老爷子走到路清隆身后。
周围的家长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怎么牛老爷子您也来凑热闹啊?
就连王音老师都愣住了。
牛爷爷抚摸著路清隆的脑袋,轻声道:“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学习音乐很苦,需要大量练习,他不喜欢。”
路清隆拼命点头,还是牛爷爷懂他。
王音看了眼老爷子,又看了眼路清隆,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开口。
但下一秒,路清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牛爷爷低下头,看著他,目光从慈祥变得深远。
“这孩子...”牛老爷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不该只属於一架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