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老小子也是人精,自然不会说他和贾苮没多熟。
而是模稜两可,三两句转移话题,光说那颗鸿运丹多么多么神奇。
热不热的先不提,总之自己拿到鸿运丹,没过几天,还真就从侯职之身一跃成为了三品大员,岂不真的是鸿运?
其他的,自己猜!
至於更多消息,他藉口说太上皇召见贾苮,自己岂能多嘴。
这般一来,倒更刺激得各方官员心痒痒,纷纷安排人在皇宫外候著,探听第一手消息。
且说贾苮进入皇宫,看到百官之后,就被带领著转了道,径直走向大明宫。
远远看见一座宫殿矗立,贾苮感觉浑身一紧,似乎各方面都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但他仔细小心地调动了一下神通,发现並未被压制,刚刚那种紧张感仿佛只是错觉。
得亏不是那种什么皇家龙气压制自己,不然他今天还真不敢来了,怕要翻车。
好在这个世界玄乎,但又没有想像中那么玄乎。
神异方面,更偏向於聊斋志异等等传统修真,仙人了却因果不问世事的画风。
而不是打家劫舍的嘿道升级类型。
靠近大明宫,外有猛士守护,內有太监站岗,森森然,威严不可逼视。
抬头见金瓦耀日,低首看玉阶连云。
上有飞檐如凤翼欲展,下有朱柱似火龙盘踞。
经过传报,戴权带著贾苮进入,宝药清香,繚绕扑鼻,殿內宝光流转,金炉香裊,一派天家气象,令人不敢仰视。
贾苮並没有做瑟瑟缩缩的小人模样,而是秉持本心大方打量,面上也露出了讚嘆之色。
相比於玄真观贾敬的炼丹房,这大明宫的奢华又不知胜过多少倍。
丹墀尽头,金柱蟠龙,爪间嵌著鸽血红宝石,光影一映,满殿流光。
鎏金博山炉正吐龙涎,烟气繚绕处,竟立著三尺紫铜丹炉,炉身云纹里嵌满拇指大的祖母绿。
炉后又设十二扇紫檀屏风,描金绘著仙山楼阁,每一扇转角的珊瑚珠串,正隨著地龙送来的热风轻轻相撞,细响如环佩。
阶下新铺的南海夜光贝,將满殿烛光滤成青白色,倒像是月宫里搬来的陈设。
“误闯天家~”
贾苮就差直接开唱了。
即便不比玄真观的炼丹,就算是把寧国府拿来比较,贾苮也觉得寧国府显得小家子气了。
就是不知道这大明宫是一直如此,还是因为今天自己要来,太上皇特意摆弄了一番。
在这煌煌正殿站了一会儿,侧方屏风之后,一伙宫女太监簇拥著身著奢华道袍的老者行来。
正上软榻,早已被熏得暖和,布置著两个蒲团用於坐而论道。
太上皇转头一见贾苮不卑不亢,立於殿中,出尘高彩,自有一副仙风道骨,印象极佳。
眉头一皱,呵斥戴权:“胡闹!还不引入坐席,如此怠慢仙客,下去自领三十脊杖!”
戴权:“......”
要是真给自己来这么一遭,他怕是要提前去阴曹地府给太上皇探路了。
虽然知道这是太上皇故意如此,但还是满头大汗的看向贾苮。
好在贾苮也不傻,戴权之前透露贾雨村小消息给人情不说,现在太上皇先来这么一下,也不无下马威之说。
自己要不表现一下,还真得被牵著鼻子走。
因此贾苮朗声一笑,抬起右手向著戴权一拂,御水诀发动,將其汗水滚落成团,丟到一边。
“道友何故动怒,岂不知,人大怒破阴,大喜坠阳。”
太上皇见到那凝水成团的手法已经是眼前一亮,再听贾苮口称道友,不仅不生气,反而大喜,哪还管什么戴权。
“好好好,道友上座,朕......我心有千般问结,终有人解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