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谁閒得没事栽赃他?”吴胡氏步步紧逼,咄咄逼人,“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护著他!我看你也是被这瞎子骗惨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乔阳百口莫辩、大势已去之时,一直沉默而立的乔阳,这才缓缓开口:
“吴大婶,你这么確定,银锁就藏在柴房里?”
吴胡氏心头一跳,强作镇定:
“我猜的!怎么,不行吗?”
乔阳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你不是猜的。你是一早就算计好,要栽赃於我。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我眼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他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明明目不能视,可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竟让喧闹的院子瞬间死寂。
乔阳看似闭目静听,实则方圆数丈之內,风吹草动、呼吸轻重、脚步远近,无一遗漏,尽在掌握。
这是他双目失明之后,日夜打磨出来的本事——以耳代眼,听音辨位。
“王大婶的银锁,是今天下午丟的。”
乔阳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今日下午,我一直与苏月在一起,不少村民都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话音骤然一转,锋芒如刀,直指吴胡氏。
“倒是你,吴大婶。今天下午,先后三次,鬼鬼祟祟靠近我家柴房。
你以为无人看见,可你走路的脚步声、你身上那股皂角味、你踩碎柴草的脆响……骗不了我。”
吴胡氏脸色骤然大变,失声尖叫:
“你、你胡说!你一个瞎子,怎么可能知道我来过!”
“我眼瞎,心不瞎!”
乔阳冷冷开口,“你將银锁藏进柴房,算准了搜家之时能『刚好』找到,好让我身败名裂,让苏月对我死心。”
他忽然转头,面向人群,声音一沉:
“吴生头,你妈做这一切,你是不是也在场?”
吴生头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
乔阳淡淡道:“你妈藏锁的时候,你就在门口把风。你紧张得呼吸都乱了,心跳急促,我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你敢说一句,你下午从未在我家门口晃过吗?”
吴生头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这副模样,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七八分。
乔凯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吴生头:
“是不是你妈逼你乾的?!”
吴胡氏见儿子当场露馅,顿时急了:
“他一个瞎子胡说八道,你们也信?!”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乔阳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你若是还嘴硬,咱们就去乡里说理。到时候,偷盗栽赃、败坏他人名声,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算了的。”
一句话,精准戳中吴胡氏的软肋。
她腿一软,当场慌了神,气焰瞬间消散殆尽。
村民们看向吴胡氏的眼神,立马从看热闹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原来是她自己藏的!太恶毒了!”
“看不得別人好,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差点冤枉了乔阳这么好的人!”
吴胡氏见大势已去,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错了……我就是心里不服气,我不是故意的啊……”
吴胡氏还想低声求饶,乔阳看向她,却没有半分退让:
“吴大婶,刚才我们说好的。搜不出来,你给我道歉。现在搜出来是你栽赃,你更要道歉。”
“当著全村人的面,给我、给苏月、给我们家人,赔礼认错。”
吴胡氏走投无路,只能低著头,哆哆嗦嗦,艰难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乔阳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不指望你真心悔改,只希望你记住——
別去惹老实人。这世上,有些东西,比眼睛更亮。”
说完,他转过身,精准地握住苏月的手。
那一刻,苏月眼眶通红,积攒已久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不是委屈,是骄傲,是安心,是彻底的託付。
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轻而坚定:
“乔阳,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乔阳朝著她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