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像是正在遭受路加欺凌的底层平民一样。
路加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半剑上的血跡。
踏过地上的尸体,缓缓走到了这名高瘦猎人的身旁。
“你们为什么会盯上我?”
“是老弗雷!都是老弗雷出的主意!”
男人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求饶哭诉著:
“老弗雷跟我说,与其去森林里跟其他人抢哥布林的耳朵,不如直接在森林边缘偷袭那些落单的冒险者来钱快。”
“我们早上正好看到您一个人进了落日森林,就沿著您留下的脚印跟了一天。发现您一直在森林外围转悠,我......他们便决定动手了。”
在极度的恐惧下,男人倒豆子般將自己的境遇和苦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妻子前不久刚刚病逝,家里还有一个生了重病的年幼孩子。
作为一名普通的猎户,他打猎卖的那点微薄收入,根本买不起能治疗孩子的高等草药。
正因为走投无路,加上他有著一手还算不错的追踪能力和颇为精准的箭术。
在酒馆里被那个叫老弗雷的混混头子看上。
在对方威逼利诱和金钱的极力劝说之下,这才一时鬼迷心窍,加入了这支专门狩猎落单冒险者的队伍。
听著男人的哭诉,看著对方额头上的鲜血,路加沉默了。
对於“杀人”这种事,他的心理负担其实並不是很大。
毕竟如今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能够靠文明与法律解决的地方。
他不杀人,就会被別人杀。
对於这种先下死手,发现不是对手后再求饶的行为,路加一贯是瞧不上的。
只是要杀一位似乎还有点人性,並且身世有些可怜的弱者。
路加还是经歷了一番短暂的心理斗爭。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天生杀人狂。
犹豫了几秒以后,路加做出了决定。
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帮助男人的事情,就是挥剑的速度快一点。
在男人希冀的眼神下。
一剑梟首。
高瘦猎人的头颅滚落在落叶堆中。
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绝望与懊悔交织的一瞬间。
干这一行,就要做好赴死的觉悟。
路加面无表情地从旁边的尸体上扯下一块还算乾净的布条,將手半剑彻底擦拭乾净。
隨后,开始处理这些人留下的战利品。
这次的冒险委託才刚刚开始,除了他们身上的少量钱幣可以带在身上。
像是护甲和武器之类比较沉重的东西,路加找了一棵有著独特树瘤的大树做好了隱蔽的標识。
隨后用枯枝和落叶將这些装备都掩埋了起来。
如果之后委託顺利完成,有机会原路返回的话,他再顺手来把这些战利品挖出来带回镇上。
...
短暂的插曲过后,接下来的两天路途,变得格外平静顺利。
除了偶尔遇到几只远远观望的野兽外,路加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有攻击性的活物。
终於,第三天正午时分,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路加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规模庞大、布满开凿痕跡,如今却长满了荒草与藤蔓的废弃採石场,静静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路加提著手半剑,缓缓向著採石场內部走去。
“希望没有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