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范言笑得如同抽风一般,小姑娘气得跳了起来:“你也不是好人,本来还想把我姐姐许配给你呢,现在免了,哼!”
范言顿时笑不出来了:“不是,你姐都那样了,凭什么让我接盘啊?我长得这么像接盘侠吗?”
小姑娘扬起下巴,骄傲道:“我姐姐长得十分標致,难得的美人!”
“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而是脏啊!”范言嫌弃道。
“不脏啊!我姐姐三五日便要沐浴的!”玉兰粉嘟嘟的脸庞写满了天真可爱。
“不是那个脏,是……”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醒悟过来,这还是个小孩子啊,很多事她还不懂。
“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玉兰抽了抽鼻子:“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自以为是,其实我都知道!”
范言一身冷汗,这个时代的小姑娘这么早熟的吗?这最多五岁吧!
“你肯定是嫌姐姐的膝盖脏!她老跪那个金人!”玉兰扬起脑袋,一副你瞒不了我的样子!
范言长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玉兰的脑袋:“是的,你姐姐的膝盖脏,所以我不能娶她!对了,咱们宋人平民见了皇帝都不必下跪,你姐姐为何要跪那金人?”
玉兰露出思索的模样,很快道:“她说那是金人的习俗,他们那都这样!”
范言想起开封之事,心里面暗道金人確实有这习俗,只是守著文明非要去追求野蛮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找她做什么,天擦黑你姐姐自然就回去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若是能归家那便无妨,只是昨晚就没回家,爹娘已经寻了一日,我虽然年幼,自然也要尽力帮忙的。”
范言心道小棉袄果然还是贴心的,若是个男童,哪里还管这许多,没有父母看著,早就开心玩耍去了!
不过若是像他们家大女儿这种那也够糟心的!
“你小孩子不可以在外面跑,不安全,我送你归家吧!”范言谆谆教导,难得正经,显得有些古怪。
“这临安城安全得很,只要不碰到金人就好,金人都在太学与瓦子,旁的地方也不去的!”小姑娘倒是逻辑清晰。
范言恍然大悟:“那你姐要去寻金人,必然去了太学啊!”
岂料小姑娘摇了摇圆乎乎的小脑袋:“爹娘寻过了,不在!”
“瓦子?”
“也不在!”
“青……”范言及时住了口!
“金人常去的青楼都寻过了,没有!”小姑娘一下子猜出了他的想法,脱口而出!
范言嘴角抽搐,这孩子到底懂不懂,把我老司机都弄迷糊了!
“小哥哥瞧著很聪明的样子,定然能帮我找回姐姐!就是不知道小哥哥愿不愿意!”小姑娘摇晃著范言的手臂。
范言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边,脑袋不自主地点个不停,连被小姑娘拉著出了郡王府都不知道。
也实在是这郡王府被搬空了没人管,不然老大个人被小姑娘拐跑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等到范言发觉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了一个铺子面前,那人面前摆了一个大桶,盖著厚厚的被子,后面挑出一个望子,上面写著“酥山”两字。
范言不太明白是什么,但肯定是吃的!
因为玉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著那个大木桶一个劲吞口水。
“你想吃?”范言看著玉兰问道。
玉兰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点头。
“老板,来两份这个什么……酥山!”范言极为大气,昨日刚领了大宋的第一份俸银!
“好嘞,郎君想要什么口味的?”那货郎满面笑容。
口味?
我连你这什么玩意都不知道,我哪知道什么口味。
“老板你这有哪些口味?”范言那可是甲方,气势上不能落了下风!
“有加蜂蜜的,有加甘蔗汁的,有加当季花朵的,有加肉羹的!”货郎热情介绍。
“不要这些,我要乳糖真雪!乳糖真雪!”玉兰蹦著道。
“来一个蜂蜜的,一个乳糖真雪!”范言说著话,心中一颤,自己兜里只有两贯钱,不知道这大宋的物价如何,別到时候不够就尷尬了!
只见那货郎从大桶中取了碎冰置於竹筒底部,而后在其上淋了三圈本色酥油,又淋了一圈蜂蜜,在其上点缀了桃花!
“郎君,您的蜜浮酥捺花!”货郎將竹筒递了过来。
范言颤抖著接过冒著凉气的竹筒,口中喃喃道:“冰……冰淇淋!”
又见那货郎再次取了一份碎冰置於竹筒底,在其上淋了三圈鲜牛乳,而后又点缀了五点石蜜,如同梅花的形状。(注一)
“丫头,你的乳糖真雪!”
“牛奶冰淇淋!”范言整个人都呆滯了。
“多……多少钱!”范言回到了现实,结结巴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