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金刚明王功》可以化解著魔性反噬的隱患,他修炼起这门魔道绝学再无半点心理负担。
心无掛碍,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通透与从容。
隨著沉重的柴刀一次次劈砍,阴狠暴戾的修罗魔性再次滋生疯长后。夏冬便修炼金刚明王功,浩大阳刚的佛性包裹魔性。
阴阳互为表里,刚柔並济。
这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体內不仅没有互相倾轧消耗,反而呈现出一种返本归源的奇妙状態,化作最精纯的养分,源源不断地滋养著《玄阴经》的本源道性。
夏冬体內的法力流转隨之变得更加浑厚圆融。
手起刀落间,夏冬的眼神越发明亮,心底的明悟也越发坚定。
佛也好,魔也罢,任由其千变万化,总归是被大道统摄。
接下来的数日,夏冬专心修炼刀法。
院中刀风呼啸。
他一遍遍挥舞那把沉重的锈柴刀,《修罗阴煞刀》的招式越发浑厚圆融。
每当心底那股嗜血的魔性即將沸腾反噬,夏冬就会运转《金刚明王功》来化解,併吞噬魔性,滋养其中的佛性。
佛宗顶尖的炼体法门,竟需魔道刀法的魔性来滋养。
这听起来荒谬绝伦,却成了夏冬走通这两门绝学的捷径。
魔性成了养道灵物,不仅让金刚不坏的武道意境迅速入门,更在佛魔交匯、阴阳互济之下,將他体內的玄阴法力洗炼得越发精纯凝实,连带著神识也水涨船高。
渐渐地,夏冬掌握了刀法精要,就等实战了。
今日清晨,赵霆叩开了院门。
赵霆带来了两个消息。
其一,千户所对赤火矿剿匪的筹备已近尾声,钱大人今日要带他们去拜见正印千户向大人,这关乎著能否在这次差事里捞到一份安全又体面的活计;其二,棲霞仙宗的孤月真人,今日也会进城。
夏冬闻言,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他现在对清剿教匪不再抗拒,反而生出一丝难言的渴望—那些教匪,正是现成的试刀石。
更何况,有孤月真人这位大修士在,她老人家还欠自己三件事呢!
简单收拾一番后,夏冬隨赵霆前往钱府,再由钱大人带领,眾人踏入了千户所的议事大厅。
跨入门槛的瞬间,夏冬的自光迅速且隱蔽地扫过全场。
大厅主位,坐著一个身形微胖、面相和气的中年人,正端著茶盏慢条斯理地撇著浮沫。
这便是千户向大人,他眼皮半耷拉著,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將大厅內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向大人的左下首,坐著与钱大人势同水火的副千户王大人。
此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阴冷目光,上下打量著刚进门的夏冬与赵霆。
然而,夏冬的视线最终死死定格在了王大人身旁的一个和尚身上。
那和尚身披一件暗红色的旧袈裟,骨架极大,盘膝坐在太师椅上宛如一座沉重的小山。
他露在外面的颈脖与手背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面容枯槁,双目微闔。
他並未刻意外放气息,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压,却像一堵无形的铅墙横在厅內,竟比身旁的钱大人还要浑厚几分。
这绝对是接近筑基中期的修为。
夏冬收敛心神,压下眼底的异色,跟在赵霆身后,低眉顺眼地隨著钱大人向上官行参拜之礼。
礼毕,大厅內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那和尚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白泛著淡淡的死灰色,瞳孔极亮,视线犹如实质般的精钢铁鉤,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直刺夏冬的面门。
“小子。”
和尚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耳边重重摩擦,在大厅內隆隆迴荡。
“你便是夏冬,玄天观的余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夏冬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完蛋,这开会是来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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